要是個普通的人類女子,茨木樂意喜當爹替人家,那以他的立場也不好說什麼, 可偏偏這女子的夫君是近幾年在京都頗為知名的九尾妖狐玉藻前。
玉藻前天生九尾,乃是一方強敵, 偏偏又不為任意一方勢力所效力。這些年來多方勢力見拉攏無望,卻也都默契地不與對方交惡, 彼此間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如今這種平衡被打破了, 還是他最信任看重的摯友所為, 酒吞心情複雜的就像是偶爾去茅廁卻忘記帶廁紙。
「唉……」
本大爺該拿你如何是好……
深沉思考了許多天以後, 酒吞覺得, 他必須得找茨木談談了。
倒不是他不願意幫摯友追求幸福, 雖然茨木平常真的很煩很纏人,但酒吞內心深處還是希望他過得快樂。
只是茨木需明白一個道理, 強扭的瓜不甜啊……還有種愛叫做放手,這樣你好我也好。
酒吞是個行動派, 打定主意之後就立刻這樣做了。
不過礙於茨木正為情所困, 他說話的方式和措辭較平時也難得委婉溫柔了許多。
「茨木啊……你的事情本大爺大概已經知道了。」
茨木微微一怔, 沉默地點了點頭,片刻後才道:「原來連摯友也知道了,抱歉,因為我一己之私而與玉藻前起了衝突。」
這傢伙低沉的情緒與平時熱情高漲的樣子判若兩妖,看來果真傷得不輕。實際上,他的事情最近大江山早就已經傳遍了,大概只有在外奔波的茨木一個人不知道其實大家已經全都知道了。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即便是九尾妖狐,本大爺也是不放在眼裡的!」
又瞥了一眼茨木沉默的模樣,酒吞輕咳了一聲,「你真的很喜歡那女人?」
「這種感覺應該是喜歡吧,只是以前我不懂。」茨木苦笑一聲,世人皆道情愛纏綿如蜜,可他這十一年來心中所嘗到的卻都是苦澀與疼痛,可他仍舊忘不掉夏悠。
「以前?」酒吞敏銳地察覺到了話語中的關鍵字。
「是啊,摯友不知道,其實十一年前我們便已經相遇了,可是那個時候我沒能保護好她。或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對我失望了,不願意隨我回大江山……」
茨木的話說完,酒吞的額頭開始拼命冒冷汗。
記得那巫女如今不過妙齡二十,茨木卻在十一年前就愛上了她,也就是說對方那個時候只有……九歲……
「可是,我只想問她當初為何不告而別,只要給我一個答案就好。我等了她整整十一年,等她來大江山尋我,可是她卻和別人走了,至今都不肯見我一面。」
如果換做他是那個九歲的小女孩,他也會一聲不吭的被嚇跑的。
酒吞抽了抽嘴角,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茨木啊……其實感情這種事情,是強求不來的。」酒吞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大江山的妖怪雖然狂妄霸道,但從來不做對女子強取豪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