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尷尬笑笑,直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也不愛喝茶。」
陸瑛:……
連翹坐的筆直,像上學時被教導主任抓進辦公室的樣子,窘迫又難堪,她看著陸瑛,輕咳兩聲,十分誠懇道:「我就是想跟你道個歉。」
「這個我知道了。」陸瑛語氣淡淡的。
連翹點點頭,開始解釋:「是,對不起,當時我是真糾結了,一方面我知道是小濤偷的,我告訴警察,就會還你清白,村民們也不會為難你,但另一方面,連嬌奶奶很可憐,我不忍心,所以糾結了一下下。」連翹歪著腦袋,舉起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示意她真的只糾結了一小會。
連翹又尷尬地一笑,繼續說:「然後警察就解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啊。」她說完就看著陸瑛。
對方無聲半晌,就在她覺得陸瑛要趕她出去時,陸瑛忽然開口:「所以呢?」
「啊?」連翹有些不解,所以啥?所以我來跟你道歉啊。
陸瑛凝著她:「所以,如果那家人不可憐,你就站出來了?」
連翹愣住了,這是專趕著她心窩子裡捅?這該怎麼回答,要說是的,那不就是明擺著她不顧事實,只顧對方到底是誰麼?
見連翹不說話,陸瑛冷笑一聲,說:「行了,我知道了,解釋完了就出去吧。」他說著就準備起身去開門。
「法官判案都會酌情考慮呢,你這人怎麼一點人情味都沒有,這裡是農村,又不是你的大城市。」連翹有點不爽,嘟囔起來。陸瑛聽到了她的話,已經站起來又坐了回去,眼神不善地盯著她,盯的她有些發怵。
「怎……怎麼了?我說錯了嗎?」連翹也看著他,挺起胸膛給自己打氣。說來也是真奇怪,她一個誰都不怵的人,除了跟那個人發消息時會悸動之外,再就是在陸瑛面前了,但不是悸動,是緊張。
陸瑛凝了她一會,神情慢慢緩和,說:「這和農村大城市有什麼關係?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有問題?你今天同情他,他明天也許會捅你一刀。」陸瑛說著,臉上就忽然蒙上一層冰,眼神也變的凌厲起來。
連翹覺得不對勁,她不是來道歉的麼,怎麼討論到這麼深刻的話題了?而且那男人一張臉肉眼可見變的難看,感覺下一秒就要把她踢出去。連翹可不是個吃眼前虧的人,她趕緊說:「哪有這麼嚴重,人跟人也是不同的,你在我們這住的久點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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