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應該是讓她知道了點什麼吧。
焦珠走過來：「走吧，我們回學院了。」
千雁的手被焦珠挽著，還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對著她笑嘻嘻的，仿佛之前露出來的複雜之色是種錯覺。
這時，藍禾青的聲音響起：「五歲那年就認識了焦珠，當時我忐忑將一背簍的草藥交給焦大師，焦珠就他旁邊看著，還對著我笑了笑，那是個十分友好的笑容。」
「後來焦大師誇我做得好，焦珠也學著焦大師的語氣誇我做得好。」
「再後來，我們漸漸熟悉了。」
「可能我到底不是個真正的小孩，難以什麼事情都和小孩子玩起來，也沒辦法完全融入小孩子們的交流，一直都表現得比同齡人成熟。焦珠說，我像個小大人，她哪裡知道我這軀殼裡面本就裝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
「實在裝不來小孩，其餘同齡人不喜歡和我玩一起，倒是焦珠愛往我面前湊，一點都不覺得我無趣沉悶。」
「轉生到魔武大陸之後，我感激生在了一個健全又溫暖的家庭，也很高興能認識焦珠這樣可愛的女孩子，與她做朋友我很開心。」
「她得到機緣大展風采，去了更高級的學院，就沒有再回來過了，至少我沒再見到過她，不知道她有沒有偷偷回來過，不久，焦大師也搬走。我死的時候，她倒是露面了，也說了她在夢裡看到的一切，還滿臉愧疚地和我說對不起，說她不敢見我，怕看到我就想起搶奪我機緣的事，算得上是唯一一個心懷愧疚的吧。」
「但是又有什麼用呢？」
「那些人說得也沒有錯，既然他們提前預知了未來發生的事情，就是他們的機緣，將東西拿走了無可厚非。」藍禾青低頭笑著，手裡正在做勾織，仔細看像是在勾織圍巾。
對方沒有選擇那些電子產品，確實讓千雁稍稍意外。
第4901章 他們知道我是鳳傲天（6）
仔細一想倒是能理解。
藍禾青可能不懷念那個世界，對她來說那世界冰涼又漂浮不定。她什麼都見過了，那裡於她來說其實沒什麼值得懷念。
「道歉有什麼意義呢？無非是想良心得到一些安慰吧。那麼愧疚，怎麼會最後才回來。她也忌憚我活著，卻不能殺死我，我看出來了，這才是她不敢提前回來坦白的原因，哈哈哈，都一樣，他們其實都一樣，」藍禾青笑出聲，跟著笑容猛地一收，目光失神地望著手裡的勾織，「我才不會原諒呢。」
藍禾青沒再說話，千雁收回心神。
焦珠這會兒也突然有些沉默，不知道是不是怕千雁看出異樣，她輕輕地靠在她肩膀上說：「好像還有點困，看來是上午冥想得太久，靠一會兒啊。」
「請將我這個大掛件帶進學院吧。」
千雁沒有掙脫，還照著原主的習慣說了句：「行。」
「就知道你最好了。」
「千雁，你真的好好呀。」
「和你做朋友很開心。」
在千雁側頭去看焦珠的時候，對方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也沒再說話，仿佛真的困極了。
但千雁清楚地聽著她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呼吸不綿長，心跳也有些急促，不是睡著了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