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女,放開我。」
就像昭陽公主忘記了為什麼把秦青魚抱上御案,秦青魚也燒得忘了自己剛才還哀求昭陽公主告訴她真相,這會兒竟然耍起脾氣掙扎了起來。
不掙扎還好,一掙扎立刻扯到了傷口,疼得秦青魚嘴唇都打了顫,本來就冷得哆嗦,這一打顫越發可憐。
昭陽公主將把秦青魚放在榻上,拉了薄被給蓋上。
薄被涼絲絲的,秦青魚燒得渾身發燙,乍一蓋上更覺得冷了,傷口再疼也不肯鬆了昭陽的脖子,死活摟著。
「我冷,我不罵你了,你抱抱我袖玉,別走,抱抱我。」
昭陽公主是真的無奈了:「不是讓我放開你嗎?怎麼又讓我抱?」
「袖玉,冷,冷,袖玉,袖玉……」
昭陽公主最終還是撩開被子和秦青魚躺在了一處,剛躺下秦青魚就鑽進了昭陽懷裡,滿被子的血腥味刺激著鼻腔,秦青魚卻像是聞不到,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秦青魚身上越來越燙,真的不要緊嗎?
還有秦青魚的傷,還流血嗎?
昭陽公主睡不著,天人交戰著,又想傳太醫,又覺得傳了太醫便是輸了。昨夜她已經暴露了太多,秦青魚都敢跑到勤政殿這樣纏著她,甚至說出失憶這種可笑的話,顯然是仗著自己捨不得真殺了她。
昭陽公主望著燒得小臉通紅的秦青魚,突然有種難以言說的無力感,她低頭輕吻了下秦青魚光潔的額頭,低喃道:「我是下不去手殺你,可我絕對下得去手打斷你的腿,你可不要以為裝裝傻撒撒嬌就能讓我原諒你,不可能的。」
頓了下,昭陽公主又自欺欺人道:「裝可憐也一樣沒用,我不會心軟。」
外面的雨還在傾盆下著,嘩啦啦的雨聲是最好的催眠曲,昭陽公主垂眸看著懷裡的秦青魚,看著看著便合上了眼,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這一覺就睡到了深夜,外面的雨聲已經小了很多,可還在淅淅瀝瀝下著,昭陽公主打著呵欠摸了一把懷裡的秦青魚,摸到了滿手的熱汗,隔著濕透的外衫像是直接摸到了肉,昭陽公主一下子清醒了過來,趕緊鬆了手,呼吸錯亂了瞬間,昭陽穩了穩,趕緊撩被下了榻。
秦青魚還昏睡著,睡夢裡熱得直扯衣裳,被子也蹬了開。
昭陽公主很欣慰,幸好自己忍住了沒叫太醫,不然秦青魚又要得意了。她就知道秦青魚不會有事,苦肉計行不通,系統自然會出手幫秦青魚降溫。
昭陽公主借著窗外燈光走到殿門口,拉開門,小聲吩咐還恪守在門口的封公公進去掌燈。
封公公弓身進去,掌上燈,罩上防風罩,瞧了眼榻上的秦青魚,好死不死,秦青魚又蹬了被子。
封公公瞧見那一身亂七八糟,縱是見多識廣也嚇了一跳。
公主居然真的動了這人?不是拿來出氣的嗎?怎麼倒寵幸了?
昭陽公主提筆要批示,見封公公還不出去,下意識抬眸看了眼,正看到封公公眼神直勾勾盯在榻上,咔嚓,小細狼毫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