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原本怒氣沖沖,是真的想讓侍衛將她帶去慎刑司好好收拾一番,讓這整日戲弄她的秦青魚好好長長記性。
可是秦青魚她沒穿衣裳!
昭陽公主眼看著侍衛粗糙的手已經伸了過去,眼看秦青魚漂亮的鎖骨已經暴露在燈火下,她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出聲呵斥住了那侍衛,讓他們馬上滾出去,連同小宮女也滾出去!
眾人嘩啦啦趕緊都退了出去,眨眼屋裡就沒人了。
秦青魚看著事態極速轉變,心道:果然猜得沒錯,公主就是饞她身子,對她這個人倒是真的沒愛了。
罷了罷了,不過是身皮囊,能讓公主青睞也是好的,不然她一點兒保命符都沒有,如何能留在公主身邊?
秦青魚送崔喜娘出宮時就已想得明白,人生在世總要為點兒什麼,或為錢權,或為美色,或為心中大義,或就圖個順心。
秦青魚不知失憶前的自己有什麼目標,如今的她什麼都不記得,唯獨對公主上了心。她是真的捨不得公主,也不想再同公主置氣,送走了崔喜娘她便再無牽掛,隨著心意留在公主身邊就是她現在所想。
過往種種,公主不願意說,她自己想辦法打聽就是,不為別的,只為解開公主的心結,只有知道自己做過什麼,才能對症下藥。
秦青魚只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如今她已十分確定,確實是她負了公主。
燭火跳燃,秦青魚一手捂著胸前的被子,一手牽住了公主的手,坐在床邊仰頭望著公主,用自己最真誠的目光,言辭懇切。
「公主,我猜大約我以前騙了你很多,所以無論現在我說什麼你都不願信我。沒關係,不信便不信吧,我本也不是為了讓公主相信才又折返回來。」
「我折返是因為我捨不得公主,哪怕是死,我也是要死在公主身邊的。」
燭光下的秦青魚,輪廓柔和,眉眼溫順,像是世間最柔情的女子,連聲音都在這黎明中輕柔的如同繾綣的雲絮。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騙公主,我會對公主好,很好很好。公主若是心情不好,那就打我罵我,甚至殺了我,我保證絕不還手。公主若是還氣,那不管是凌遲還是車裂,我都絕不皺一下眉頭。」
「公主若是覺得死了便宜我,那我就好好活著,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只要公主說不準死,那我就絕不死。」
「公主,我喜歡你,我愛你,我以後每天都會說一遍,我是有私心的,希望公主能被我洗腦,忘掉我曾經對你的不好,只記得我的好,希望公主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秦青魚鬆開按著被子的手,任由被子滑落,牽著公主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還裹著紗布,這一路折騰,傷口又撕裂了,它也是倒霉,反反覆覆總不見好。這還是秦青魚重新包紮過的,紗布很乾淨,傷口只隱約透出一點血跡,不至於弄髒公主的手。
秦青魚道:「感受到了嗎?這顆心從此以後都屬於公主,公主讓它跳動,它就跳動,公主讓它停止,它就停止,它只聽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