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鴿傳書路途遙遠,也有可能被人截停,因而說的都是暗語,並不詳盡,昭陽公主並不知道具體計劃。
不過也夠了,知道秦青魚是假意被俘就好。
昭陽公主心不在焉地又批了幾個摺子,一抬眸,就見小皇帝哀怨地望著她,那眼神像是恨不得上手撓死她。
昭陽公主冷眼道:「怎麼?對本宮不滿?」
小皇帝立刻就膽怯了,悻悻道:「朕就是替那蘇月娥可憐,她為了自證清白,其實就是為了做皇姐的女駙馬,這才冒著那樣大的風險去往前線。她一個弱女子,如今被擒,想來也是十分害怕,皇姐卻一點兒也不擔心,實在是……」
小皇帝大約想說她薄情寡義,可話到嘴邊又不敢說了。
昭陽公主對這小皇帝一向嚴厲,如今也一樣,若她突然和顏悅色,只怕小皇帝更害怕。
昭陽公主道:「你是真的可憐蘇月娥,還是想起秦青魚對本宮恨之入骨?」
小皇帝咬了咬牙,小孩子不動偽裝,明明滿臉寫著恨,卻還是違心得說不恨。
昭陽公主道:「恨本宮就想法子強大起來,你不強大,如何除得了本宮?」
小皇帝立刻睜大了眼,驚恐地猛地站了起來,帶掉了桌上的摺子。
「不不,朕……皇弟不恨皇姐,皇弟也不想除掉皇姐,皇姐可還是記恨大理寺一事?那都是金大人慫恿的,皇姐不是已經抄了他的家嗎?」
金大人就是那個自以為世家會保他的吏部侍郎。
昭陽公主道:「不過是個被推出來的替罪羊,抄家又如何?」
昭陽公主沒再多說,喚了封公公進來換了盞熱茶,繼續批閱奏摺。
小皇帝惶惶不安坐下,心中越發懼怕這個皇姐。
秦青魚被俘的消息很快在前朝傳了開,連同糧草軍備被劫一事,前朝震顫,朝臣紛紛上書彈劾秦青魚,也有彈劾戚大將軍的,還有人趁機想將戚大將軍除掉,推自己的人前去接替。
朝臣心思各異,一個戰報就顯露無遺。
昭陽公主得知糧草被劫,心中也咯噔了一下,照理說互送糧草的是經驗豐富的軍隊,又是在國境之內,不該輕易被劫才對,難道是秦青魚的計策?
那飛鴿傳書實在語焉不詳,只明確了被俘是假,昭陽公主也不敢確定糧草一事。
昭陽公主只思慮了片刻,便決定再籌備一批糧草送過去,這次不送軍備,只糧草,先保證邊關戰士不會餓肚子最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