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對春耕不感興趣,可春耕那日昭陽還是盛裝出席,自打她宣布交權之後,昭陽也只參與這種必須出面的事宜,其餘都不露面。
這日也是奇了,春耕回來路上,有一女子舉著狀紙衝到御駕前喊冤,這可是驚駕的大罪,御林軍上前便要將她亂棍打死,秦青魚駕馬過去,低頭詢問了一句,讓人將那女子給京兆尹送去,狀紙也呈到京兆尹那裡。
本就是個小插曲,過後昭陽便忘了,隔了幾日便是休沐日,昭陽提前一日收拾了東西準備著之前說好的踏青。傍晚秦青魚回府,昭陽便提起此事,卻不料,秦青魚道:「明日不行,十日後吧,十日後的休沐我一定陪你去。」
昭陽問道:「明日你有事?」
秦青魚道:「就之前那告御狀的女子,你還記得吧?」
昭陽道:「記得。」
秦青魚道:「我本是看她不顧性命也要告狀,定是有天大的冤屈,這才著人送到了京兆尹處。誰知這女子告的是汾州知府孫明遠,告的還是拐賣婦女。這一攀扯下來,就把孫大人攀扯了進來,再攀扯……」
秦青魚看了眼昭陽公主道:「再攀扯可就要攀扯到公主身上了。」
秦青魚這一說,昭陽公主就明白了,禮部尚書孫志勛最常給她塞人,她原本也知道這些肖似秦青魚的女子來歷不妥,可想著秦青魚可能會藉此機會接近自己,就沒有深究,事實上,秦青魚也的確是借著這機會進的宮。
昭陽道:「這事確實與我脫不開干係,也是我大意了,沒早早遣散她們回家,難怪她們家人要到京城告御狀,旁人實在也不敢管。」
秦青魚道:「明日我去找京兆尹一趟,把這案子給囫圇過去,儲秀宮那些人也都賞了銀子送回家,若有亡故的,不管犯了何罪,總歸也是被劫來的,家里人還是安撫一下較好。」
昭陽公主點頭道:「就這麼辦吧。」
第二日秦青魚早早便走了,昭陽公主看著收拾好的包袱,又抖了開,把踏青要用的物件一件件又拿了出來,一旁穗絮趕緊過來幫手道:「讓奴婢來吧。」
昭陽公主搖了搖頭,看著那些物件,突然覺得自己好笑,不過是一次踏青而已,下次還能去,怎麼會這麼失望?這才賦閒在家幾日,怎麼就玻璃心了?
昭陽公主把物件交給穗絮,讓她收起來,待十日後再裝。
秦青魚這一去就是一整日,天黑透了才回來,昭陽早早就聽門房報了駙馬回來了,可左等右等不見秦青魚過來,這在以往是從來沒有過的,通常秦青魚回府都是直奔她這裡。
昭陽倒也沒有多想,只當秦青魚有旁的事耽擱了,比方說去書房處理公文什麼的。
昭陽閒得無聊,繼續繡她那手拙的荷包,鳳凰繡得雞都不如。
正繡著,穗絮一臉怒氣進來,腳步聲大的昭陽都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