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砍殺,速度就慢了下來,後面的喪屍越追越近,吼叫聲響徹山谷,連谷底的飛鳥都被驚了起來。
烏鴉的後背傷得太重,不疼不代表沒有傷害,烏鴉的行動越來越吃力,抱著她的胳膊都在抖。
怎麼辦?!
秦青魚這幾天殘著手也鼓搗出了幾件暗器,可缺少材料,一隻手又確實不靈活,那幾個暗器對付幾隻喪屍還行,多了根本不行,而且不致命,只能拖住喪屍的腳步。
秦青魚把那些全甩了出去,連自製的土摔炮都扔了出去,除了那把刀什麼都沒有了,可依然無濟於事,喪屍太多了,整個基地的倖存者幾乎都在,它們嚎叫著,為她的血肉而瘋狂!
難道要死在這裡嗎?!
秦青魚銀牙咬碎,讓烏鴉靠著懸崖跑,她低頭張望著,見不遠處懸崖半空歪長著一棵不小的松柏,心一橫,喊道:「花!跳!」
烏鴉其實是聽不懂的,但是能看懂她的手勢。
烏鴉隨著她揮出去的胳膊,毫不猶豫翻過了護欄!
秦青魚摟緊烏鴉的脖子大喊:「花!抓!」
烏鴉一手摟著秦青魚,一手一把抓住了那棵松柏!下沉的身形被扯住,松枝被墜得咯吱吱亂響,像是隨時會斷裂。烏鴉憑藉本能,趕緊翻身騎上粗壯的樹幹。
剛坐穩,頭頂下餃子似的不斷往下掉喪屍,它們張牙舞爪,嚎叫著想抓住秦青魚,有的直接掉到了山崖下,有的掉到了松柏附近,被烏鴉和秦青魚打落懸崖。
那棵松柏仿佛一個孤島,易守難攻,雖然並不安全,可至少暫時保住了秦青魚的性命。
頭頂的喪屍漸漸少了,後面追來的喪屍已經失去了目標,它們沒發現她們在懸崖下,晃蕩了一圈,又被之前不知什麼東西嚇到,又瘋狂地往山下跑去。
秦青魚鬆了口氣,她拿刀割破手臂,餵了烏鴉一些血,疲憊地趴在烏鴉懷裡,摟了摟烏鴉,摸到了光禿禿的脊椎骨。
秦青魚立刻鬆了手,改摟住烏鴉的脖子。秦青魚什麼也沒說,就那麼閉著眼睛,靜靜摟著烏鴉,許久都沒有動一下。山風吹過,帶來早春的花香,山谷下驚鳥飛落,少了雜亂的拍翅聲,偶爾一兩聲鳥鳴清脆動聽。
不知過了多久,秦青魚終於睜開了眼,她眼眶很紅,眼底都是血絲,吸了吸鼻子道:「咱們上去吧。」
秦青魚趴在烏鴉幾乎被掏空的後背,摟著烏鴉的脖子,烏鴉扒著山石,有驚無險地攀回了山道。
山道盤旋而上,空空蕩蕩,已經沒有了喪屍,秦青魚嘗試著想自己走,可腳挨著地就劇痛無比,非要走的話,這腳就徹底廢了。
烏鴉抱起秦青魚朝山上走去,少了喪屍追趕,烏鴉也顯出來頹態,烏鴉確實傷得太重了,她給的那點血根本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