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打斷了秦青魚:「難過?難過到時間一到馬上消失?連句遺言都沒有?」
秦青魚含淚道:「如果我說,我知道我死了你也不會活,所以才馬上消失,讓你少一點痛苦,你信嗎?」
花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趕緊消失,趕緊讓我死?」
秦青魚道:「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死了。」
花嗤笑了聲,抽出了被秦青魚拽著的手:「小青花的時候你可是捨不得我死的,怎麼到了唐黎你就捨得了?」
秦青魚道:「就是因為我捨不得小青花死,才害得小青花那麼痛苦,所以我才更明白『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死了』的道理。」
花道:「說得好像你記得小青花似的。」
秦青魚再度伸手握住了花的手,溫聲道:「有些東西是滲到骨子裡的。比如,我什麼都不記得卻一樣著急完成任務。再比如,我不記得小青花卻知道『與其痛苦地活著,不如死了』。」
花動了動唇,似乎不想和她爭辯,卻又覺得不說點什麼氣不順,就道:「我知道你一向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但我心裡有數。」
好一個靈性的心裡有數。
秦青魚牽著花轉身往洗手間過去,邊走邊順便擦掉眼角的淚,儘量語氣輕鬆道:「不管你心裡有什麼數,你答應我了要留在我身邊,那就不能反悔,現在先去洗把臉,然後吃飯,剩下的咱們以後慢慢談,以後的時間多的是。」
花跟著秦青魚進了洗手間,看著秦青魚幫她擰開水龍頭,又遞了潔面乳過來。
花接過潔面乳道:「誰說我要留在你身邊?我只是要報復你,也是為了保命,暫時做你的系統,等報復完了,命也能保住了,我隨時會走。」
秦青魚道:「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花道:「睡不著那是你虧心事做多了。」
秦青魚倚著門框笑了。
花道:「你笑什麼?」
秦青魚道:「我高興。」
花道:「剛才還在哭,這會兒又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腦子有病。」
秦青魚笑道:「你罵我我高興。」
花剛撩了捧水到臉上,聽了這話無語地睜眼看了秦青魚她一眼。
花道:「真有病啊?」
秦青魚道:「你都要報復我了,罵我不是很正常嗎?跟仇人一起抱頭痛哭才嚇人好吧?」
花無語道:「狗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