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有人心中不滿,都不能說出來,畢竟人家管著他們的飯碗,要是惹惱了他,以後東西壞了他不來修怎麼辦呢?
不論跟他們打招呼的人是真心還是假意,沈域都是冷冷淡淡的樣子,要不是有個見人三分笑的溫柔,還真可能會讓對方冷場。
待人走後,溫柔打著商量,「小域,以後別人跟你打招呼的時候,不要不理人好不好?」
人都是群居動物,特別是在講究人情往來的鄉下,若是太獨了,就是遇到困難都沒人搭把手。
沈域乖乖點頭:「我聽姐姐的。」
溫柔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感到開心,反而有些無奈地扶額,跟他相處那麼久,她早就能夠看出他的潛在想法了。
他只是覺得他們不重要。
是的,不是因為討厭也不是因為憎恨,就只是因為…他們不重要。
對待不重要的人,他連應付都憊懶。
但聯想到他曾經的遭遇,溫柔心里一軟,柔聲道:「那以後有人跟你打招呼,你就點點頭,好不好?」
她也不想因此而讓沈域難受,讓他跟人寒暄什麼的,只要她提出,他都會照辦,但她也捨不得啊、捨不得讓他難受。
沈域笑意更濃,看著她的眼神越發柔軟:「好。」
被他的眼神看得毛毛的,溫柔不自在地用食指攪了兩下發尾,正準備打道回府,就看到了不遠處形跡可疑的楊柳。
楊柳是除許紅霞和方芳以外的另一位老知青,比溫柔早來兩年,平時文文靜靜地不怎麼愛說話,說話聲音也小,恨不得聲音大點都會讓她紅了眼睛。
溫柔不跟她們住在一起,加上楊柳性格內向,跟她之間的交集很少,因此在溫柔的世界裡她基本上就是背景板一樣的角色。
此時正值傍晚,勞累一天的村民都開始收工回家,只有她腳步急促地朝著村外行去,手裡抱著一個包裹,像是有什麼急事一般。
若只是這樣也不算太奇怪,頂多就是有什麼急事而已,但她在行走間還在左顧右盼的避著行人。
現在所行的這條路也是一條很偏僻的小路,平時根本不會有什麼人來,也就是他們散步,才隨便走了過來。
「姐…」
「噓!」溫柔用食指朝著沈域做出一個靜聲的動作,她隱隱覺得不對。
湊上去壓低聲音道:「我覺得楊柳有點奇怪,怕她出事,咱們跟上去看看吧。」
說話間眼睛還盯在她的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由於距離地拉近,沈域突然僵住的身體。
眼看著人越走越遠,還是往遠處的荒山野嶺中走,溫柔也顧不上跟他解釋,直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急忙跟了上去。
就這麼跟了一路,越跟著她越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