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真只把他當弟弟看待。
心口抽疼,沈域擠出一個笑,「我才不會和姐姐分開,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少年的認真被溫柔曲解成了孩子氣,「是是是,以後咱們報一個大學,去同一個城市安家當鄰居,行了吧?」
少年自然聽懂了她語氣里的不以為意,但沒關係,她總有一天會知道,他所說的一切,沒有半分虛假。
「好。」少年滿足的笑,「那祝姐姐一路順風。」
......
翌日上午。
本該農閒在家的知青點空無一人,因著秦舒受傷,只想黏在江少昂身邊,又不願意跟其他女知青一起住,江少昂只能將柴房隔了一間出來,重新布置之後讓秦舒住了進去。
環境跟家裡比起來自然艱苦,最開始秦舒是不依的,但在江少昂說出不住這裡就送她回去的話以後,她還是乖乖住了進來。
見知青點沒人,秦舒才從床上爬起來,這段時間裝腳傷未愈,躺的身子都僵了,但正值農閒,知青們都在宿舍待著,很少出去,搞得她連偷溜下來松松筋骨都做不到。
要不是今天他們出去開會分糧了,她還得繼續躺著。
「吱呀」一聲,知青點的大門被推開的聲音,秦舒嚇了一跳,現在跑回屋裡躺下不現實,當機立斷扯過一旁的木棍,做出一副右腳不能用力,努力杵木棍行走的痛苦樣子。
「好痛...」
「別裝了。」清冷的男聲響起,語氣冷漠而疏離。
「怎麼是你?」秦舒眉頭蹙起,將拐棍扔到一邊,「不裝不認識了?」
「江少昂都要陪溫柔回江城了,你還在這兒裝腿瘸?」
「你胡說,少昂哥才不會丟下我。」
沈域懶得跟她掰扯,早知道她這麼沒用,當初在江城就不應該想辦法告訴了她江少昂的情況。
「信不信由你,反正他們下午兩點的票,到時候你就知道事情是否如我所言。」說完就扭頭離開了知青點。
沈域走後,秦舒將桌上的東西用力揮到地上,剛剛在沈域面前不過是偽裝,實則早已相信了他的話。
怪不得少昂哥這幾天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她還以為是他終於被自己感動了,開始願意接受她了,結果,呵,不過是為了將她拋下安撫她罷了。
不行,不能讓他陪著溫柔一起回去,不然她這段時間的努力就白費了。
她得將他留下來,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眼睛看向被她揮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水杯,秦舒心一橫,朝著碎片倒了下去。
下午兩點火車站,程依拉著溫柔依依不捨的叮囑,「唉,這個江少昂也太不靠譜了吧,我才知道他要陪你回去,結果又不去了,不然還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