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你工作的國營飯店到我這隻要十分鐘。」明度提醒。
「那不一樣。」這麼說著鄭圓圓還是高興了起來。
「等我先去熟悉熟悉，咱倆再約時間。」
*
明度回家，難得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飯桌上。
連擁軍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過了會兒又張嘴，又給閉上了。
李美蘭翻了個白眼，這磨嘰的，「考的怎麼樣？考上了嗎？考不上也沒啥，媽的工作給你，本來媽就打算給你的，你弟也不急，要是到時候他沒工作就讓他下鄉，一個男孩子沒啥關係……」
剛開始還是問，後面吧嗒吧嗒的就安慰起來了。
連衛國：「……」媽我還在這呢？
我不指望你的工作，但也請不要傷害。
他的心情沒人理會，明度也趕緊打住了李美蘭的滔滔不絕，「我考上了，從今天起我就是紅衛食品廠的一名光榮的車間工人，明天就可以去廠里辦手續。」
連擁軍：「真的？！」
李美蘭拍了他一下，「你說啥，孩子怎麼可能說假話，好好好，明天你把過年那件衣服穿上，你雪花膏用完了沒有，這會兒百貨商店也關門了……」
連衛國：「媽我姐是去工作，不是相親。」
李美蘭揪住兒子的耳朵，「瞎咧咧什麼，我這是讓你姐以最好的面貌迎接她嶄新的未來，迎接她當工人的好日子。」
李美蘭說著說著笑了起來，全家都笑了起來。
夜裡，李美蘭躺在床上，「芬兒要當工人了。」
他們家三個工人，三個！
女兒不用下鄉，她也不用讓工作，這日子，真好。
「擁軍你明兒別騎自行車了，給女兒騎，免得第一天遲到。」
「要不還是買輛新的？買輛女式的咱閨女也好騎。」
連擁軍沒覺得李美蘭的話有啥問題，「行，我找人換自行車票。」
兩口子就這麼決定了下來，明度都不知道自己喜提一輛自行車，這會兒人人眼中的寶馬。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被李美蘭叫醒了，家裡有個鬧鐘，明度一看五點。
比自己預計的早了半小時，她索性也不睡了，活動活動筋骨吃了李美蘭準備的早餐。
「騎你爸的自行車去。」
明度：「不用，我坐公交很方便。」
不等李美蘭再說什麼，明度背上放著茶缸子和飯盒的書包袋子就往外走。
慢一點迎接她的就是一連串的念叨，直到她答應為止。
買了車票，坐上公交，其實她是挺想騎自行車的，沒別的，省錢。
明度哀悼她逝去的兩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