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顧主事才會如此理直氣壯地認為,讓月鎏金為他們放血是他們對月鎏金的好心施捨,更何況,他們放血還是為了救人,是行善積德,哪怕是將這隻鳳妖渾身的血液全部放幹了她也應當對他們感恩戴德!
哪曾想她竟如此的不知好歹、冥頑不靈!
月鎏金雖不知曉顧主事內心的盤算,但只要他的臉色越難看,她就越高興,越得意,越想氣他,能直接把他給氣死最好:「我的血不比你們老祖給的丹藥還管用麼?我還比你們老祖寬容大度呢,所以別說是你了,就連你們的那位藥仙老祖見了小爺我,也得下跪給我舔鞋!」
「你!」顧主事可以忍受這隻低賤的鳳妖羞辱自己,但絕不允許她羞辱自己的老祖,「你若再對我門老祖不敬,我定對你不客氣!」
月鎏金嗤之以鼻,她連帝姬尊芙都不放在眼裡,何況只是區區一個藥仙?更別說是藥仙宗門中的小弟子了。沒有一個她能看得上的。如若日後有機會了,她一定要把整個天庭的神仙都扒光了衣服吊到南天門門口,就如同她當年對待英招那般。
但這一次,還不等她再次開口說難聽話呢,宸宴就先開了口。他冷眉冷目,不容置疑地對那位顧主事說了句:「阿金不可能繼續留在這裡,她已仁至義盡,如果那三瓶血當真不夠用,就去求你們那位德高望重神通廣大的老祖宗顯靈吧,藥仙大人仁心仁義,一定不忍凡界眾生吃苦受罪。」
話還沒說完呢,他就用力地推了一下月鎏金的肩膀,將蓄勢待發準備再度攻擊顧主事的她推出了房門。
但他自己的話,也不怎麼好聽,雖然沒有月鎏金的語言鋒利尖銳,卻相當之陰陽怪氣,可謂是有過之而不及,看似沒有羞辱懸壺和藥仙,實則羞辱了個徹底。
總而言之,這倆人是如出一轍的小肚雞腸、牙尖齒利,內心的陰暗角落一個比一個多,只不過一個活得沉重,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肩負的蒼生大義;一個則活得戲謔,遊戲人間,毫無大義可言。
顧主事自然是不堪其辱,當即就追出了門去,哪知不過才短短几瞬,「陳小姐」和「阿金兄弟」就不見了蹤跡。
漆黑的夜色中,道觀後院寂寥空曠,除了顧主事自己之外,幽長的走廊上再無第二人的蹤影。
明明他們前腳才剛出門,自己後腳就追出去了呀,怎麼可能怎麼快就不見了呢?
難不成,陳小姐,也是妖?
那為何照妖鏡照不出來她的本相?因為「她」是一頭比那隻鳳妖更厲害的妖物麼?連照妖鏡都無法將其認出?
再回想一下近幾日自己與那位「陳小姐」的相處經過,顧主事當即就冒出了一頭的冷汗……枉他還對「她」芳心暗許,總是故意找由頭接近「她」,與「她」攀談,結果「她」竟然也是一隻卑賤可惡的妖!
「她」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