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不會的吧。茹毛飲血之人,只會睚眥必報,不會踏天而上。
「你為什麼、總是那麼狠心地對我呀?」月鎏金閉上了眼睛,將額頭抵在了宸宴的背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言語間充斥著委屈和苦澀,「你可以理解許多人,可以寬恕許多人,唯獨不理解我,不寬恕我……為什麼呀?就因為我是妖?所以我的所有惡行都會在你眼中被放大無數倍麼?你心懷蒼生,我就不是蒼生的一員了麼?你的心裡、為什麼不能有我呀?」
宸宴咬緊了牙關,呼吸沉重又急促,半是心慌意亂,半是捫心自問:我當真如她所說的那般,對她如此苛刻麼?
他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拳不停地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整個人彷徨到了極點,也無措到了極點。
他想去對她好,渴望去對她好,想要拋卻一切地去偏袒她,想明目張胆地支持她。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那樣不對。
他與她的道不同,永遠不可能與之為謀。
宸宴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拼盡全力地抵抗著春風散的藥效,堅決地抬起了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本是想將她的手腕直接壓下去,然而在自己的掌心接觸她的腕部肌膚的那一刻,他原本果決的行動竟不可控制地遲疑了一瞬。
她的手腕修長、白皙,觸手冰涼,如同春日的清泉。
而他現在卻熱得要命,像是要自燃了。
就是這一瞬間,又讓月鎏金進一步的有了可趁之機。她迅速將雙臂往下一壓,手腕就掙脫了他的手掌,瞬時就繞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拉向了自己,直接咬住了他的唇,蠻橫又不講理地親了起來,還用雙臂圈緊了他的脖子。
她既對他用了春風散,就不能白用,不能浪費。
她志在必得。
宸宴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但妖尊大人哪裡有那麼好擺脫,不僅沒有被推開,還順勢將兩條腿盤到了他的身上。
宸宴惱羞成怒,雙手握緊了她的腰,本是想直接將她從自己的身上推下去,結果月鎏金卻忽然鬆開了他的唇,而後,氣喘吁吁地將自己的臉頰埋進了他的頸側,一邊用自己的鼻尖刮蹭著他一邊嬌氣地埋怨著:「你喜歡我一次怎麼了?這裡又沒人,你喜歡我一次怎麼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可就要去喜歡別人了,我又沒有人性,我控制不了自己的獸性,我是鳳凰是鳥獸,我會發//情的!」
宸宴的雙手始終掐在她的腰側,卻無論如何也推不開她了,呼吸越發的沉重急促,頸間與額角的青筋齊齊凸起。
在她又一次地用鼻唇蹭向他的耳根時,宸宴腦海中的某根弦斷了,直接帶著她轉了身,將她的後背撞向了旁邊的山壁。
月鎏金猝不及防,眼前猛地一黑,後背鈍疼。
她憤怒不已。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譴責呢,嘴就被堵上了。
鳳凰本是獸類飛禽,發起春心來,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獸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