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微:「我不是,修道的,之前在黃泉路上撿了個生魂,之後就偶爾來逛一逛,萬一能積點功德呢。」
裴因揚了揚眉,睜大了眼睛,好像對在黃泉路上撿生魂這種事挺意外的,然後哈哈地笑,看起來性格比較開朗。
「稀罕事,生魂離體晃悠到黃泉路上這種事,那可太少見了,這個功德不好撿!」
許白微:「這確實,不過我剛才遠遠地瞧見你,還以為又可以功德+1了呢……」
「你是海城人嗎?」
裴因說:「不是,我是北方人,最近才來海城的。」
「海城也很北了,這還不算北方嗎?」
「哈哈哈還要北方,很北……」
……
三元觀里,夜已經比較深了,直播早就結束,幾個道士已經睡覺去了。麻將桌上剛剛結束,毛茸茸都開始打哈欠,只有衛慕閒還精神抖擻的樣子,只有屍體不用睡覺,況且往前幾百年不知道睡了多少了。
殷符言沒走開,在許白微旁邊守著她離魂出去的軀殼。
衛慕閒問他:「你要不要去睡覺?可以我來守一會兒,已經出去這麼久了,估計也快回來了。」
殷符言搖了搖頭,「不用,我還不困。」
外頭三元觀圍牆大門忽然哐啷兩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撞門,響了兩聲,又沒了聲兒。
殷符言還有幾只仙兒朝外面望去,沒發現什麼反應,胡小酒打著哈欠,說:「這麼晚了不會還有人吧?」
衛慕閒:「外面在起風,也可能是風吹的。」
周圍人都知道三元觀什麼時間關門,不會晚上來,如果說是外地的,那就更不可能大晚上上門了。一直以來,也沒有香客大晚上來的時候。
所以也沒人出去,過了幾十秒,外頭響起了人聲,是一個焦急的女聲,「我找白姑娘,我找白姑娘!我孩子發燒了,最近的醫院太遠了,好像都要燒過頭了!」
有人來三元觀找白黛玉是常有的事,胡小酒變成人身,主動走出去開門,開門時嘟囔說:「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們就要睡——」
話沒說完,一個巨大的力道纏了上來,卷著他的腰甩飛出去,落地時滾了好幾圈。
胡小酒感受到卷上自己的那東西像是繩子,但又濕漉漉、黏糊糊的,爬起來之後怒道:「他爺爺的,什麼東西啊?!噁心死了!」
門板撞在圍牆上發出巨大的響聲,一片濃郁的陰氣壓進三元觀,觀里還亮著的白熾燈,因為磁場變化,電流刺啦一聲,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