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嘿嘿一聲,流露出些許不好意思,他的確是想著什麼時候還能再往上竄一竄,當了幾百年鬼吏了,沒什麼滋味兒。
分開的時候,許白微笑說:「九哥,祝你升官在即。」
老九嘶了一聲,摸著下巴,然後咧開陰森的笑容,說:「那我祝你過關斬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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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三元觀時,殷符言在等她,「怎麼樣?」
許白微從搖椅上起來,活動活動了下筋骨,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
現在許白微不時離魂出去,觀里已經習慣了,王燃李三山他們不會留心問她是做什麼去了。
黃皮子走到她面前來回踱步,轉身的時候尾巴掃過許白微的腿,然後又湊近了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剛才你回來的時候,嚇我一跳,氣息有點嚇人,但又說不上來,明明還是你嘛。」黃皮子抱怨說。
許白微在他腦袋上rua了一把,沒多解釋,估計是沾上了點陰間大老闆的。
許白微喊了一聲:「王燃,我的木頭呢?」
聽見她說話,剛才王燃就知道她已經離魂回來了,「已經買好了,就放在祖師殿裡呢,進門右手的桌子上,是花梨木,我聞過了,散發的香氣還挺清幽的,氣味不錯,就是價格不便宜,現在的木頭怎麼都這麼貴。」
這是前兩天許白微就讓他去買的,沒有點名要花梨木,只說了要散發香味的木頭,香味越好聞越好。王燃不知道她要香木頭來幹啥,但她吩咐了就去買嘛,在木料市場轉了一圈,他覺得就這個花梨木的香味最好聞。
許白微去祖師殿裡,看到了一個編織袋,裡面裝的全部都是花梨木,每塊都是一個水杯大小的圓柱,一口袋大約有十來塊。
她滿意地拖著口袋往後院去,朝殷符言招了招手。殷符言拿了把刻刀,跟在她後面。
因為平時許白微會自己做香,像觀里燃的太乙香就是她自己手工做的,所以她說要有香味的木頭,王燃以為是要用來做香料。
這兩人拖著編織袋去後院,就一下午都沒露面,直到傍晚閉觀之後,王燃還在打掃,忽地一道刺眼又迅捷的雷從天而降,瞬間砸向三元觀。
給他刺激得都想馬上報火警了,然而兩秒過後,好像又什麼都沒事,王燃以為是後院給劈著了,暗道一聲不好就朝後院過去——
然後就看見許白微和殷符言站在一邊,地上堆著一堆木頭人,上面還殘留著滋啦雷光。那兩人一臉平靜,殷符言手裡還握著那把刻刀,顯然是才完工的樣子。
王燃默了,然後轉身出去,繼續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