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跑出門,打開窗戶出去也行!」「不要呆在這裡。」「撕掉你的票根!」
雖然字跡已經逐漸蔓延上了桌面,但來來回回也不過是這三句話。
狄微心念一動,將手裡捏著的《辦公室必讀通知》打開,發現也不過是這三句話,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隨便的亂塗亂畫。
好像這張紙上之前寫的並不是這三句話。
她轉了轉眼,試著叫了一聲:「柏司?」
沒有人應答,房間內空無一人,只有狄微和左側陰惻惻的鏡子,鏡子里的血腥瑪麗還在獰笑著做鬼臉。
狄微想給她一拳,生生忍住了。
等等,自己為什麼會叫出這兩個字,是誰的名字嗎?
狄微的腦子又遲疑了一會,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她想不起來了,很多東西都想不起來,內心深處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像是有兩個小人在互相拉扯,一個叫她快跑,一個叫她待在原地,不要動。
她緩緩地走到辦公桌前,看到桌面上擺放著一隻沒蓋上蓋子的鋼筆。
鋼筆的尖頭已經彎曲,是被人狠狠地用蠻力擠壓變形的結果,就在鋼筆的尾部,桌面上隱隱有一道痕跡。
就在不久之前,有人拿著這根鋼筆,用尖銳的筆尖在桌面上刻下了字。
「鏡子。」
狄微靜靜地盯著這一道深深的痕跡,伸手撫了上去。
*
血腥瑪麗在三個鏡中世界來回穿梭,玩的很開心,她很喜歡保持優雅地嚇人,那種將考生們嚇到瑟瑟發抖的感覺特別美好。
只不過這次,出現了一個叫狄微的,不僅看不清她的未來,也完全嚇不到她,對方在鏡中世界只會冷冷地和她對視,然後面無表情,甚至都不會尖叫,偶爾會露出一絲笑意,仿佛自己就是小丑。
沒有情趣。
血腥瑪麗嫌棄地撇撇嘴,選擇去嚇另外兩個倒霉蛋。
那個叫余文的,特別好玩,他的未來很好預知,花車遊行的時候被咬死,血腥瑪麗惡趣味地將他傳送到了遊行前的化妝間,面對一整面化妝鏡和身後一圈黃帽子,他竟然開始瑟瑟發抖,甚至表情失控大喊大叫了起來,給血腥瑪麗笑得不行。
另一個估計是他妹妹,倒是很沉穩,鏡內世界就在公主城堡,黑漆漆的一片,這個小姑娘死死地咬住嘴唇,雙手都在發抖,倒是沒有尖叫。
至於狄微——
她沒有未來,血腥瑪麗只能控制鏡子,尋找她記憶里比較驚險恐怖的回憶,將她拉回到了過去。
說是過去,倒是很奇怪,狄微的記憶落了很多把鎖,估計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