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司的表情倒是沒有在外邊那麼冷漠,他牽著狄微的手,示意她和自己一起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完全忽視了對方試探的目光,平靜地回答道:「只是來看看你怎麼樣。」
「拜你所賜,我很好。」對方咬著牙道。
也許是房間陰影的原因,狄微忽然看不清楚服務員的臉,就連他一開始的模樣都忘記,再定睛一看,這個人根本就沒有臉,只有一張光滑的麵皮,披在西裝革履的身體上。仿佛剛剛一進門的時候,對方打量的目光都是一種錯覺。
「她是誰?你怎麼帶一個沒有畢業的學生來?」見柏司似乎沒有什麼話說,對方冷笑一聲,將話題轉移到了狄微身上。
「你不認識她了嗎?」柏司笑著看向學生會會長:「你當年背叛的人。」
就像是觸及了什麼痛處,學生會會長的臉瞬間閃過一絲黑色,只見他的雙手瞬間轉化為兩把黑色的利刃,朝著柏司刺去:「你!」
柏司只是歪了歪頭,他隨意地伸手,擋住了對方的攻擊,卻被砍傷了一小截手臂,只見傷口處沒有一絲血跡,像是被劃破了的橡膠,隨後又自動癒合了起來。
只聽柏司永遠溫和的聲音罕見得帶著一絲不耐煩:「你的命還在我手裡,別忘了你在替誰打工。」
他的手上捏著那張黑色的卡,晃了晃,隨後充滿嘲諷地看著對面。
後者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又縮回自己的手臂,將臉上的五官重新拼湊了起來,隱去臉上的怒氣和不耐煩,朝著狄微擠出一個微笑:「這位小姐,您需要我做什麼嗎?」
狄微不語,她挑眉,看著在場的兩個人。
見狄微不說話,對面似乎有點慌,他的臉上五官再一次消失,忽然從桌子後邊走到狄微腳邊,跪地伏在她的腳下:「您想要如何懲罰我這個背叛者?」他咬著牙,像是很艱難地出聲。
身側的柏司冷冷地哼了一聲。
見話題又轉到自己身上,狄微也沒法繼續看戲下去。
她細細回想這兩人在自己面前的對話和衝突,得出了兩個結論:一,這學生會會長以前認識自己,有過衝突;二,柏司似乎是帶自己來出氣的,並且他手裡捏著對面的死穴,對方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皺著眉,雖然得出了這些信息,但是總覺得有哪些地方不太對,或者說……這和海龜湯有什麼關系?
自從進入海龜湯之後,所有的主導權似乎都在柏司手上,他似乎知道一切,又似乎什麼都不知道,他明明擁有力量,卻非要有意無意地讓自己知道一些其他的信息。
眼前的這個人,狄微誠然自己一點也記不起來,但是柏司似乎很是在意對方,將自己帶到對方的領地,還帶著濃烈的挑釁意味,似乎擺明了就寫在臉上:我是帶著她回來報仇的。
她捏著問題,糾結了許久,突然朝著對方拋出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殺了你,我能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