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呸。」劉嫖連忙呸了幾聲,「女兒剛回來您就這般說話,合著我就不該回來。」
「好了好了,你從小這張嘴就活絡,我說不過你,去椒房殿見你母親去吧。」劉恆朝劉嫖擺擺手,「她這幾年想你的緊,想必已經在殿中等你了。」
「是。」劉嫖也順從的截了話頭,因為在說下去就有些無理取鬧了。
出了宣室殿,兩個人往內院走去。
「公主這樣活潑的樣子我少有見到。」陳午走在她身邊輕聲說道。
「活潑?倒不如說是驕縱。」劉嫖淺淺揚起的嘴角,但很快她便嘆了一口氣,哪裡還看的到殿中那副笑臉盈盈的模樣。
「我父皇,」她的言語頓了頓,「他喜歡坦率赤誠的人。我在他面前向來如此。」
人總是有多副面具在的,在什麼人面前帶上什麼樣的面具才能討特得歡心。她的父皇不喜歡公主幹政,那她也不必擺出一副心思敏捷的樣子不是。
陳午聞言安慰似的拍了拍劉嫖的肩頭,「再往裡就是內院了,我不便過去,還請公主替我給皇后娘娘問聲好。」
劉嫖舒了一口氣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好,若是晚了你就叫車夫先回去。我估計母后會留我說說話。」
「好。」顧念著這是在宮裡,陳午就溫柔的抬手摸了摸劉嫖的臉蛋。
劉嫖帶著秀紗往宮內去了。中間路過天渠閣外的宮道的時候,恰好跟宮中行人碰了個頭。
說一行人稍微多了些,具體點是主僕四人。兩個抬轎子的小太監還有一個宮女,轎子上坐著的是個樣貌嬌媚美貌的女人。
她長著一張瓜子臉,丹鳳眼,抬起眼時眉尾微微翹起,給周身平生添了一絲嫵媚。最外頭所穿的是一件暗紅色的狐裘,裡頭是件霧藍色的衣裙,袖口和衣領是用金線秀的十字花紋,裙擺上則是大片大片的墨色蘭草。
看這個樣子估計就是後宮中得寵的妃嬪了。
「不知您是?」劉嫖輕聲問道。
小太監落下轎子跪了下去,上頭的人也順勢走了下來。
「公主安好,我是宮中的慎夫人。」慎夫人柔聲說道,聲音如同五月的黃鸝。
劉嫖淡淡的笑了下屈了屈膝,「見過慎夫人。夫人這是哪去?」
慎夫人拿起帕子輕輕捂了捂嘴,眼中好似有打著旋的水光划過,「陛下身體有恙,我放心不下所以前去看望。」
「夫人有心了。」劉嫖的視線依舊落在她的衣裙下擺的墨蘭上,「夫人請。」
慎夫人借著手帕擋了擋自己打量的眼神。這位長公主雖然長久不在宮中,但處處都有這位的身影。如今回來也不知道會不會給椒房殿那位增添助力。
「那就多謝公主讓路了。」慎夫人這般說著上了轎子,一行人逐漸走遠了。
「公主。」秀紗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呵,這位慎夫人是專門過來打量她的嗎?
「進宮兩年就被封為夫人,今日一見確實不俗。」劉嫖臉上的笑意不變,「只是這衣裳素淨典雅穿在她身上屬實有些不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