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人也是好命。這命好在哪呢,好就好在有個會審視奪度安守一隅的丞相。當年景帝在時,吳王聯合諸侯犯上作亂,自然也派人聯絡了淮南王。只是淮南王的國相把持朝政面對吳王的來使不予反應。事後作亂的宗親自殺的自殺貶謫的貶謫,這淮南王卻被朝廷當成了忠君愛國的例子大加讚揚賞賜。
你說,這命能不好嗎?
過了一日後,淮南王之女劉陵果然來了。
劉嫖看著堂內微笑著屈膝行禮的女孩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這是個艷麗的姑娘,長著一張流暢飽滿的瓜子臉,眼眸清麗如同桃花,眉形婉轉柔情眉尾輕輕揚起,猶如上揚的弦月。她穿著雜色的斗篷,脫下後露出梅子紫紅色的曲裾,這般靚麗的顏色不曾壓倒她的美麗,反倒襯的她更加奪目了。
「侄女見過大長公主。」她柔和的屈膝行禮,聲音輕柔,層層的衣衫在她身上仿佛都帶上了幾分旖旎。
「快起來。」劉嫖微笑著看著她,命人上茶,「今日天冷,喝點熱的紅棗茶暖暖身子。」
劉陵從善如流的拿起杯盞,用寬大的衣袍掩蔽著用了口茶,一舉一動既有宗室的風度又帶著女兒家的風情。
「你是何日到的長安?路上可曾顛簸?」劉嫖出聲問道。
「回姑母,陵兒是前日抵達的長安,暫且在京中淮南王府中居住。此次過來是替父給陛下和族親送年禮的。」劉陵微笑著將手中的杯盞放下,「今日過來侄女也給您帶了禮物。」
她這般說著瞥了一眼後頭的侍女。那侍女婷婷裊裊的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手中的匣子,半蹲著將匣子捧到額前。
「這是淮南藥農所獻的一株靈芝,通體生紅個頭也大,是極為難得的珍品。聽太醫說靈芝有延年益壽補氣安神之效。侄女特意帶來俸給您和姑父。」
劉嫖給一旁的秀紗使了個眼色,臉上的笑容雖然不變但是心裡頭的笑意卻淺了許多。
「你真是有心了。」她道:「你今年多大了?淮南王怎麼沒有過來,反倒叫你一個翁主在外行走呢?」
「過了今年就十五了。」劉陵笑著回答,但很快她的眼角略微眯起,眉頭低垂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父王身子不好,入冬後便生了一場大病。我兄長照顧在側,不日也累倒了。父王說新帝登基本該親自過來朝賀但無奈被病拖累,所以一時找不到合適來送禮的人。我感念父王養育之恩想為他分憂,便自請前來長安了。」
「哦,倒是個孝順孩子。」劉嫖頷首道,「你既然過來我肯定是要留你一頓飯的。聽說淮南人喜食鮮香,我便命廚子做了幾道菜,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劉陵稱謝道:「多謝公主。但陵兒既然來了長安,自然要適應長安的菜色的,公主這般費心我真是受之有愧。」
劉嫖呵呵的笑了幾下便命人傳膳了。
席上自然也是一番寒暄。偏日常的比如關心吃住和冬日進補,偏正事的如宮中禮儀規矩。
一直到用過午飯後,劉陵才離開。
「這位翁主真是生的一副好相貌。」秀紗在一旁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