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侯府很大,曲徑通幽處,是一方蓮花池。方應看一襲玄色勁裝,靠在蓮花池的欄杆上對月獨酌。長發高豎的他,側臉看起來堅毅俊朗,又帶著幾分銀月般的清冷,與在人前有些不太一樣。
人前的方應看,八面玲瓏,總是洋溢著少年人的熱情,與誰都是朋友,背地裡卻一肚子精明算計,仿佛誰都是他的棋子。而此時的方應看,傲氣矜貴,像只隨時會撓人的大貓,但你若順著他的毛摸,他可能也會很乖巧。
郭媚發現她每回見方應看時,他的人設都不太一樣,也許這取決於他想要讓人看到他的哪一面,別人就只能看到哪一面吧。就像雷媚在六分半堂的風評一樣,無人知曉她真正的性格如何,神秘得很。這麼一想,雷媚跟方應看倒是挺般配的。
「阿蚊,怎麼來了也不出聲?」
在郭媚靜靜望著方應看出神的時候,方應看也察覺到了郭媚的到來,他翻身下了欄杆,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衣袂翻飛間,一股淡淡的龍涎香飄了過來。
明明上次喊她「媚兒」,這次怎麼又喊她「阿蚊」?「阿蚊」這個小名,到底是雷媚本就有的,還是雷損或方應看取出來的?郭媚疑惑間,腦子裡閃過屬於雷媚和方應看過去的片段。
郭媚這才恍然,原來「阿蚊」這個暱稱是方應看給雷媚取的,因為雷媚身材嬌小,有時露出小女兒般的嬌俏情態,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蚊子。只是後來雷損也這麼喚雷媚之後,方應看就改了稱呼,只叫她媚兒了。
郭媚沒在稱呼上糾結,她提起手中的月餅,對方應看說道:「中秋將至,合芳齋推出了新的月餅禮盒,我帶來給你嘗嘗。」
郭媚這回是想要讓方應看幫她約鄆王趙楷吃飯,是以態度比之前溫柔了不少。反正她有《葵花寶典》這個神器,方應看如果再對她動手動腳的話,她可以當場給他表演一手。
方應看接過月餅禮盒,笑了起來:「巧了,我也在合芳齋買了兩盒月餅。」
方應看拍了拍手,讓彭尖去書房把兩盒月餅拿過來。他自己則牽著郭媚在蓮花池邊坐下,遞給她一杯酒,說道:「既然來了,就陪我喝一杯吧,我與月對飲,總是少了點滋味。」
江湖人就是愛喝酒,開心要喝酒,不開心也要喝酒,郭媚和方應看碰了碰杯,淺酌了一口。古代的酒度數不高,郭媚倒是不擔心會醉酒,因為她在現代酒量還是挺不錯的,不過能少喝就少喝點,喝酒容易誤事。
彭尖很快拎來了兩個月餅禮盒,方應看讓他把郭媚送的那盒月餅放到他的臥房,然後對郭媚解釋起面前的這兩盒月餅來:「這兩盒月餅,一盒我準備送給雷損,另一盒準備送給蘇夢枕。」
因為有雷損下毒的事情在前,郭媚下意識地問道:「這月餅里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