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能不擔心,傷口復裂,失血過多,還不知道有沒有中毒。
池子時只覺自己的眼皮一點點沉下去,體內的仙氣快要消散盡了,手腕處的紅線虛虛實實,一時不知是誰的魂體臨近瀕危。
黑玉大步一邁,接住了變回原型的池子時,不知所措地抬頭詢問鍾馗。
鍾馗摸著他的脈搏,大吃一驚,脈搏虛浮,時有時無,護身的仙氣早散盡了。沒仙氣護體也敢闖入地府,此人是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還是覺得自己血厚死不了。
黑玉滿臉寫著沒聽明白,向白芋投去了求解的目光。
白芋:「地府陰氣濃厚,正常人入忘川是受不住的。就算是天帝妖王來,沒有仙氣妖力護體都難撐下來,陰氣會腐蝕他們的魂魄□□,若傷了根基可沒得救。」
話音剛落就有鬼差來報,仲奉仙君在忘川對岸等著。黑玉從鍾馗那接過狐狸就快速奔向忘川對岸,將池子時交給他。
仲奉仙君看著體無完膚的戰神,向黑玉道了聲謝,一刻也不敢停歇地就往仙山去,直到將池子時泡入仙山泉水之中才鬆了口氣。
汩汩而下的山泉水舔舐著池子時的傷口,蒸騰起來的仙氣將他整個包裹住。
他就這樣泡著昏睡了兩日。
初生的晨光灑下,照在仙山上。池子時從泉水中站起來,身上的傷盡數癒合,周身散開的仙氣濃重。
仲奉仙君侯在亭子裡,手裡抱著乾淨的外袍恭敬地向他行禮。
「殿下。」
池子時修長的指尖勾起外袍披在身上,抬手扣緊袖口的紐扣,拇指划過手腕處,紅繩隱隱發燙,像根針刺進他的腦袋裡。
紛沓而來的記憶撞得他有些喘不上氣,往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子。
仙山的泉水有疏通經脈、洗去紅塵七情之效,經它洗禮可祛欲穩固本心,能讓修煉之人仙力大漲。
池子時不是第一次入仙泉里養傷,仲奉仙君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戰神受到仙泉副作用的影響。
「殿下可是還沒恢復完全,不如再待會兒。」
池子時擺了擺手,又召出變成釵子大小的長戟,施法想讓它復原到原貌,還是沒反應。
仲奉仙君靠近瞧了瞧,仔細查看了池子時手裡的法器,有些愕然:「這……」
長戟是戰神最稱手的法器,隨他喝退了不知多少魔軍,如今竟不會變幻回原來模樣了。
「送去查查。」
池子時將釵子大小的長戟遞給仲奉仙君,背著手看向仙山頂上冉冉升起的太陽,腦子突然閃過一個人,忙攔住要退下的仲奉仙君:「閻羅呢。」
仲奉仙君這幾日光顧著在考編辦和仙山兩頭跑了,都忘了還有個閻羅要盯著。不過閻羅被鬼帝接回地府,應該不會出什麼岔子。
「應該還在地府。」
仲奉仙君剛說完,眼前就空了,池子時不知何時已經閃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