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御只當他是故作深沉的模樣,沒在意陸含璟沉得發黑的眸,自顧自地講著話。
「沈廷玉三番五次找上你,他這麼迫切,想必願意讓利不少。至於我……」程御微頓,眼神輕輕瞟過去,意有所指,「我可不是個愛做慈善的人。」
程御的眼尾微揚,斜著看人時,有種天生的驕矜。
陸含璟只覺得自己渴得更加厲害,喉結也不自覺地滑了兩滑,再開口時嗓音帶著啞,說話便有些不顧禁忌。
「你不必懷疑,不論有多少選項,我的答案永遠指向你。」
「又來了。」
程御雙手往後一撐,勻細纖長的手指被黑色的緞料包裹著,在桌上曲起漂亮的角度。
他側過頭看向陸含璟,眼波流轉間,情緒有些複雜,「你總說這些幹嘛,好肉麻。」
陸含璟聽著,輕聲笑了,如湖水般的眼眸盪起一圈圈漣漪。
這一下,瞬間就讓程御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的荒唐遐思。
他微微斂息,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同時僵硬地轉移著話題:「那天沈廷玉說你正迫切地要動一塊蛋糕,怎麼,現在覺得我不夠好吃了?」
「程總可不單單是塊可口的小蛋糕,吃你只怕扎嘴。」
陸含璟詼諧地回了程御那句打趣般的試探,又稍稍正了臉色,說:「北邊的情況我已經安頓下來,沒什麼能限制我的。」
看到程御略顯吃驚的神色,陸含璟又接機諷道:「大約是沈廷玉以己度人,才會以為我同他是相同境況,將我視作了可供結交的盟友……呵。」
陸含璟漫不經心地嗤了一聲。
他這幅樣子可真高傲。
程御心裡想。
「可你為什麼又和沈廷玉……」程御嘀咕著,突然就反應過來,面色有些古怪,問:「你這樣騙他做什麼?」
「我只說考慮考慮,又沒答應他什麼。」陸含璟淡淡道。
回憶起他們的幾次交談,沈廷玉總以一副看待物品的眼神談論著程御,讓他不由得心生厭煩。
再開口時,陸含璟的聲音已經徹底寒了下來,「跌個跟頭而已,算得了什麼。」
程御仔細揣度了遍他的臉色,突然笑了,「陸含璟,你該不會是在替我出氣吧?」
他只是揶揄,誰知道陸含璟卻盯著他的眼,很理所當然地說:「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程御被他言語上的直白再度逗笑,「對我這麼好,該不是想討什麼獎勵吧?」
沒想到的是,陸含璟再度點了點頭,很誠懇地說,「確實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