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未開口的陸含璟突然出聲,因為舌上的傷口,他說話時嗓音有些含著,透露出一股從前未有的脆弱,「我好痛。」
「啊?」程御連忙回頭,「怎麼了?」
「傷口應該又流血了。」
程御困惑地蹙起眉,「不應該啊,就那麼一點。」
陸含璟淡淡道:「可也會痛。」
程御:?
是你剛剛說不痛的啊。
蔣舟:???
震驚的眼神不住地在兩人身上逡巡。
陸含璟身上也沒見到什麼明顯的外傷,哪裡痛?為什麼痛???
蔣舟咬緊了後槽牙。
「陸總不是只肯接受被堅定地選擇,但凡有絲毫的遲疑,寧可不要嗎?怎麼也開始黏糊上了?」
「人心是會變的。現在我倒覺得,只要最後的答案是我,前面的一切選項都無關緊要。」
「只不過現在時間太晚了。」陸含璟重新將程御勻細的手指一點點納入掌心,看向困惑旁觀的程御,又道,「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處理也不遲。」
程御心道也是,便問蔣舟,「那你今晚還要留下嗎?」
「我當然住這裡。」
蔣舟見三言兩語間,程御就被陸含璟帶偏了想法,哪裡還肯就這樣離開,放任程御落入陸含璟魔爪?
他說完,大咧咧地走過去,倚靠著沙發椅背,懶懶抱臂盯著他們瞧。
眼神清透,看似在說看你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程御只覺得陸含璟纏著自己手指的力度越發緊,就好似發狠的蛇纏上獵物,一圈圈地不願鬆手。
可與冷血動物不用的是,程御只是不適應地輕輕一顫,陸含璟立刻有所察覺,及時地鬆了力度。
搞到最後,兩人的手指擋在他身後,攪來攪去,還怪纏綿。
程御被自己的聯想好笑到,再看到一旁危險地眯起眼睛的蔣舟,方要揚起的笑意卻是一頓。
他有些惱羞成怒,頓時冷下臉,「看什麼看,一身灰塵,還不快去洗澡。」
沒想到蔣舟眼神沉沉,卻沒對他的嚴辭有所惱火,而是乖乖轉身離開了。
他漸漸走遠,程御也終於能把自己的手從陸含璟掌中抽出,手背與指間纏繞著的屬於陸含璟的體溫,很快就消失了。
程御張了張五指,竟生出些難言的空虛來。
「還要牽嗎?」陸含璟突然問。
程御淡淡瞥他一眼,「你還摸上癮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