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探頭:「怎麼了,大哥……」
話沒說完,眼前的場景就讓他止住了聲音。
原因無他,只是突然看見的這一幕實在詭異。
方才進入這棟住院樓的時候,伏特加還在心底嘀咕這裡怎麼這麼安靜,只是被尊尼獲加疑似真變成傻子了的事情絆住,就沒有進一步去思考。
但這無疑是不合尋常的。
畢竟這裡不是別的地方,而是醫院。
不說人滿為患,人來人往的嘈雜、生命來去的歡欣和痛苦怎麼都會在中烙下印記,然而這裡實在太安靜了。
甚至於來往的人也實在很少,讓人一度以為懷疑這是否是這間醫院的特色。
而此時此刻,這個疑問終於得到了解答。
——原來不是空無一人,只是這棟樓中大部分的人都被集中在了此處,集中在二樓的大廳中。
注意到他們的到來,人們齊刷刷回過頭,雙目詭異地無神,無聲地注視著兩個外來者。
這一幕實在平平無奇,可卻讓人不由自主感到一種膽寒。
伏特加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按理來說這時候他作為小弟是要站在大哥身前的。
所以伏特加特別積極地往前一擠,黑墨鏡警惕地打量過前面的一切,突然發現了一顆熟悉的棕頭。
「尊……沢田?」他把對方的代號咽了下去,好歹記得假名,「你們這是……」
率先對他的行為做出反映的竟然不是尊尼獲加,而是旁人。
只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伏特加和沢田綱吉身上。
毋庸置疑,對於突然出現的琴酒和伏特加,沢田綱吉是驚訝的。
這點驚訝被他隱藏得很好,卻被非人的咒靈捕捉。
觀月太太樂呵呵地問:「是阿綱的朋友嗎?」
沢田綱吉試圖含糊過去:「算是吧。」
老婦人笑了起來:「既然是阿綱的朋友,那也和我們一樣,都是一家人了。」
伏特加想,這句話好像有什麼魔力。
在「一家人」落下的瞬間,那些原本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的傢伙不約而同地卸下了面無表情,露出笑容。
這比剛才更可怕。
如果說一群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只是有點恐怖——但作為酒廠的代號成員,被人面無表情甚至惡毒地注視伏特加早就已經習慣——的話,那現在,擠得滿滿一屋子的人看著他笑的模樣,卻讓伏特加的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大、大哥……」
他求助地看向琴酒,卻在轉過頭的瞬間,同對方銀色的長髮擦面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