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綱吉搓了搓耳朵,再看回去,諸伏景光已經閉上了眼,以一個還算專業的姿勢垂著刀,儼然已經進入了心無旁騖的狀態,沒了聽他說話的餘地。
沢田綱吉:……
fine。
總之超直感也沒提醒,應該也不是什麼糟糕的大事。
比起糾結這個,他更在意面前的諸伏景光。
或許是因為對方是狙擊手,在專注一途上比常人更甚,諸伏景光的狀態很好,好到讓他眼前一亮。
腦中靈光閃過。
「將你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他緩聲說道,音量控制在二人之間,「然後,想像你的覺悟。」
「覺……悟?」諸伏景光閉著眼,側了側頭。
「沒錯,就是你為之戰鬥的東西。」沢田綱吉說道,「你感受到了嗎?」
諸伏景光感覺到了火。
像是火焰一樣的某種熱流,在他的身體當中四處遊走。
耳邊的聲音時而很近時而又很遠,不變的是不疾不徐,引導者他將這股火焰凝聚在一起。
什麼東西從體內流竄了出去,下一刻被手中的刀所吞噬。
「不要被它吞噬,要掌控它。」
那道聲音說。
諸伏景光驟然睜眼。
藍色的火光「蹭」一聲亮起,包裹著手中的咒具,他抬起眸,像是藍寶石一般的眼眸中倒映出盈盈火光。
「現在,你可以劈開這隻咒靈了。」
這像是什麼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的套話,可諸伏景光不是會吐槽這種東西的傢伙,更何況面前也不是能讓他隨意吐槽的幼馴染,而是尊尼獲加。
只是他垂著眸注視著火光,恍惚之間記憶中卻也閃過這樣閃爍的光彩。
不是藍色的。
是更加明亮更加張揚的色彩。
諸伏景光揮出了一刀,循著記憶中的火焰釋放著生命的力量。
一刀,又一刀,他陷入某種夢魘,直到看見閃爍的金紅色的火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
「你回來啦?」
諸伏景光看見自己。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快步走到座椅前。
發出聲音的那人坐著,仰著頭,是在看他。
他感覺到自己想要搓搓面前之人一頭軟毛的欲。望,可是在沉默之後,卻率先單膝跪了下去。
那人「噯」了一聲,發出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