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綠瞳的青年依舊十分溫柔地望著他。
比起沢田綱吉所見過的母親的溫柔,阿爾克巴內諾的大空艾麗婭小姐的溫柔,以至於蘇格蘭的溫柔,烏丸蓮耶面上的溫柔是截然不同的。
非要說的話,溫柔或許就是這個人現在的一個標籤,沢田綱吉甚至猜想就算他說「不」,對方也會用著這樣溫柔的神色,縱容又無奈地應好。
太過奇怪了。
就像是有人在暗處操縱著馬丁內斯,程式化地運用馬丁內斯的軀體做出指定性的行為一樣。
就像……骸當初操縱他的「契約者」一樣。
想到這裡,沢田綱吉心下一沉。
但Reborn卻沒教過他兵荒馬亂。
就是面前的馬丁內斯這時候就能撕開皮大叫「哈哈沒想到吧我其實不是馬丁內斯!是我mukuro噠!」露出內里的鳳梨皮,沢田綱吉也能保持不敗的笑容,然後把對方凍成一坨冰凍鳳梨。
問就是習慣使然。
於是縱然心中憂心忡忡波濤洶湧,教父先生的臉上依然是一片鎮定,只是垂下眼,輕聲道:「我知道了。」
於是馬丁內斯就笑了起來。
「不用這樣拘束,我的孩子。」他溫柔地說道, 「你和琴酒一樣,都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我們理應更加親近一些,是不是?」
這話很難接。
但琴酒看起來也沒想要接。
因此只有馬丁內斯一個人樂呵呵的,就是冷場了也全然不在乎。
「算了。」他猝然說道,眼底卻帶上了一些失落,只是不知道是真情實感的流露,還是刻意地偽裝,總之眼底閃過粼粼波光,讓人好不動容, 「我早就知道,孩子們長大之後是會各奔東西的,現在只不過是預演罷了(抽泣)。」
本以為對方要說什麼的沢田綱吉:……
他扯扯嘴角,看見琴酒也露出了不是很想說話的表情。
但看琴酒的樣子,對方會這麼抽風也是常態了。
他忍住嘴角的抽動,想了想,瞥了眼還在深情地抽泣的馬丁內斯。
對方與另一個世界的安德里亞實在太過相似了。
以至於抬眼瞬間看見對方好整以暇地看來的時候,教父先生像是透過時光看見了自己的那個世界的安德里亞。
但面前的是馬丁內斯,是烏丸蓮耶,卻不是安德里亞。
他飛快地收斂了目光,垂下眼,等待顯然忍耐力並不太好的琴酒達到極限。
果然,在馬丁內斯抽抽泣泣儼然一副英雄母親(?)模樣絮叨了三分鐘後,琴酒終於忍耐不住了。
「您叫我和尊尼獲加來是有任務指派嗎?」
組織的Top killer大概少有這樣委婉的時候,連臉上的肌肉都有了好幾分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