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面的傢伙卻急了,急迫地上前兩步,又克制地停在他身前,活像是一隻遭受冷落的大犬,耷拉下了腦袋。
「不可以嗎?」
甚至連話語也可憐兮兮的,讓沢田綱吉一瞬間感到某種眼熟。
他搖搖頭,發現這個動作實在很讓人誤解,便開口道:「既然以前答應了你,就沒有反悔的道理。但是你也知道你在組織里的身份,要是直接回來的話……」
剩下的話他沒說,一個優秀的FBI王牌特工會懂得自我腦補。
果然,話剛落黑髮青年便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沒過半晌,便抬起了頭。
「我會處理好身份的問題。」他看起來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會準備一個乾淨的身份……正在上大學的大學生,因為某些緣故沒有住處,遇見了好心的您,暫時借住在您明面身份的落腳處,您覺得如何?」
你來真的啊?
沢田綱吉十動然拒,剛想以自己現在還借住在別的地方為由拒絕,但是想了想,卻點了點頭。
「可以。」他簡短地回答道。
赤井秀一心底不著痕跡地呼出一口氣。
尊尼獲加果然和情報中說的一樣,變了不少。
他注視著面前的棕發青年,演技很好地帶上了忠誠,心中卻在盤算別的。
幾年前他得知自己的身份有暴露的風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對當時一同出任務的尊尼獲加自爆了身份。
這看起來著實是一件很蠢的事。
如果對象不是尊尼獲加而是琴酒,就算他自爆身份標識可以放回FBI當臥底,對方估計也只會送他一顆子彈去見閻王。
但是尊尼獲加不一樣。
雖然和對方的相處不多,但他已經察覺出了尊尼獲加在組織中的特殊之處——雖說組織中主流的看法是尊尼獲加靠著琴酒的庇護和自己的高武力值爬到了現在的地位,但像是他這樣和對方一起出了三五個月的任務的人才知道,對方背靠的或許不止是琴酒,而是後面組織權力更大的人。
否則怎麼也不能解釋對方在組織這個大染缸里,還能保持這種赤子一樣的狀態。
於是在察覺到自己的身份快要暴露的時候,趁著還在外面出任務,他向尊尼獲加自爆了。
小孩很好騙,雖說是個組織成員,但實際的心理年齡卻一點也不大,歪著頭端詳了他半天,赤井秀一都怕著孩子等著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睛拍著手給他來一下——他可是見識過尊尼獲加那奇異的力量的,軍閥基地都能被他一招轟沒,別說他這麼一個人,定然是打不過也跑不了的。
但對方就這麼端詳了很久。
久到赤井秀一都以為自己要死定了,久到潛伏在四周的FBI成員都要沉不住氣竄出來了,對方才收回了目光。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