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努力說服自己無事發生,但藍波覺得怎麼都不能當做無事發生了。
他從未來的世界回來,就離開了原本所在的地方——看來未來世界的他雖然搞不清情況,但著實是個聰明人,就這麼五分鐘的時間,就讓他從陰暗的地下出來,回到了地面上。
附近算不上安全,甚至於藍波已經聽見了聲響,大概是在地下的基地中找不到他之後就將目光放回了地上。
要跑嗎?
按理來說,他是不應該猶豫的。
然而他想起地下陳列的罐頭,想到那個像是安德里亞,但又不是他的傢伙,想到在未來世界短短的幾分鐘內得知的兄長的死訊,雙腿就好像是被焊在了地面一樣,絲毫不能動彈。
沒辦法走。
就像是他被十年前的自己交換到十年前的試膽大會中,聽見記憶中向來可靠的兄長發出很沒有面子的求救聲的時候會硬著頭皮頂上去一樣,現在也是如此。
他是沒辦法將疑似和阿綱有關係的事情拋下不管的。
蹲在草叢裡的少年人其實已經開始發抖了,連牙齒根都在抖,但是探頭探腦牛牛祟祟地觀察了半晌,終於等到了一小隊出現,看著對方穿著白大褂帶著面罩的模樣沒忍住呼出一口氣。
能混!
趁著對方不注意和分散,隨機打暈一個白大褂換上對方的裝備,跟著對方的大部隊回到地下,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的藍波緊張得心都要跳了出來。
沒關係沒關係,冷靜一點藍波,大不了,大不了就讓十年後的傢伙過來!既然能逃出這裡第一次,想必從這裡出去第二次對那傢伙來說也不是問題!
反正藍波覺得他自己是出不去的。
可是想到那傢伙都那樣厲害了,都沒能挽救阿綱,藍波又覺得十年後的自己著實是five一些。
未來的他就不能更牛x一點嗎!
心裡亂七八糟連帶著思考也亂七八糟,原本應該是要聚精會神完成他的臥底任務,但藍波在這方面著實是沒什麼經驗,更是因為緊張和侷促一步一步逐漸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鴨子一樣,只能說還好沒引起人注意,一旦引起他人注意,露餡約莫是分分鐘的事情。
他心裡亂七八糟動作也亂七八糟地跟著隊伍混進了地下,地下的樓層在樓梯中看只有八層,他們現在去是的第五層,不高也不低。
而他剛才跑出來的地方,如果藍波沒記錯的話,是第七層。
也就是除了最深的那一層之外,最底下的一層了。
也很符合遊戲小說中潛藏最大秘密的地方的特點。
藍波跟著這群白大褂混進基地,沒想到的是過了一扇門之後,白大褂們竟然開始脫下頭罩……等等這玩意兒不是防毒面罩之類的嗎?你們在外面帶面罩進了實驗基地了還不帶是什麼意思啊!
藍波有點慌張,沒忍住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么小小一步的後退。
站在前方的一溜白大褂齊刷刷地扭過頭來。
最前方的幾個已經脫下了頭罩,空洞無機質的眼直直看過來,在情況極其緊張的時候顯示出一種無機質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