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怎麼也控制不了往前走了兩步,那道幻影就穿過了罐頭,落到後面去。
獄寺隼人這才回過神來。
他將儀器放在最近的桌面上,看著空空的兩手愣了會,才挪動腳步走過去。
他仰著頭看他的十代目。
這比當初,比當初他為十代目收拾的時候好多了。
獄寺隼人心中亂七八糟的,甚至還能安慰自己,至少比當初,他得撫摸十代目冰冷的皮膚,感受不到對方的呼吸,怎麼也叫不回來對方好多了。
不就是罐頭麼?六道骸那廝睡了十多年都或者,十代目也一定沒問題的。
就是,就是需要他努努力,早日找到十代目的蹤跡,將他拯救出來。
更甚著像是十代目那樣偉大的人,早早的就自己脫困,等他匆匆趕到,說不定還會笑他,說隼人你怎麼來得這麼遲。
獄寺隼人細細描摹了影像中的十代目的模樣。
就是透過影像,他也能認出這就是他的十代目在不知何處的罐子裡沉眠,等待著他的營救。
因此不過半晌,他便回過神來,一把拿起投影儀器,卻不小心掉在地上。
獄寺隼人俯身去撿,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依然在抖。他試圖掏根煙出來冷靜下,卻連煙盒都拿不出來,更遑論從裡面挑一支煙塞進嘴裡。
他好看的眉眼已然憂愁,壓抑著狂躁的怒火,沉默半晌,左手摁住右手,拿起了那隻投影儀。
請等等我。
他的心中祈禱,強自壓抑下憤怒而狂暴的火焰。
一定要平安無事,十代目。
……
「擔心麼?」
耳邊突然響起某人的聲音。
山本武回過頭,毫不意外來的傢伙,親昵地挪了挪位置,拍了拍身側,像是孩童一樣。
對方走過來,他才笑了笑,夜風吹起抬動他的黑髮,彭格列的劍豪先生在私下裡有著「雖然是雨之守護者但在他的臉上從來看不到陰霾」的讚譽,此時此刻眉間卻籠上了不安。
「總還是有些擔心的。」面對對方他倒是很坦誠,畢竟在某種程度上,他也是接受過對方教導的人, 「你難道不和我一樣嗎, Reborn?」
來人——Reborn按了按帽子,意義不明地哼了聲,旋即抬眼,看了眼山本武。
「你坐在這裡,會讓我覺得你也想跳下去的。」他道。
山本武就笑了起來。
「怎麼會呢。」他臉上的陰霾終於散去不少,縱然擔憂,但在這時候,山本武的神情也溫柔了不少, 「我只是想到以前也有這樣的時候……你說我現在跳下去的話,阿綱會不會突然出現來救我?」
這個思維著實有些跳躍。
但可以說是看著這群傢伙從少年長大,甚至是他一手促成了這些傢伙相遇的Reborn,卻在瞬間就get了山本武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