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息於教父左肩的白鳥拍著翅膀飛了起來。
沢田綱吉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好看又澄澈的棕瞳就已然被金紅渲染。
在少年時期還需要藉助外在設備判斷的輸出的火焰,到了現在就完全不需要任何外物了。
火焰像是呼吸一樣自然,他的身體就是火焰的一部分,在最為熾熱純粹的焰心,熊熊燃燒。
沢田綱吉是有不少招式的。
畢竟是需要和人干架的設定,又有優秀的老師指導,火焰在他手上幾乎被玩出了花,可他用的最多的,還是年少時摸索出的那招。
向後釋放的是柔之炎,連接著大地,將沒有支撐點的他托住。
向前是的剛之炎,對準是的敵人,是傳說中能夠焚盡一切的天空的火焰。
消失的光柱再度在黑暗中亮起。
隨著教父火焰的擴散,逐漸擴大範圍,侵染了整個空間。
於是沢田綱吉看見了自己,沉默地躺在棺柩之中。
無數穿著白色和服的人們跪拜在四周,為首的那個念念有詞,像是某種上古的符文。
再怎麼難解的言語,落到沢田綱吉的耳中,卻都是直白的日語,或者說,直接超越了語言這一載體,直接為他所理解。
這人念的是禱詞,喋喋不休,像是演練了無數遍,落入他的耳中,就像是地上的小螞蟻或者什麼微不足道的小東西,窸窸窣窣地發出的絮語。
「降臨吧,請求讓吾等之神明降臨。」
「降臨吧,降臨吧。」
冥冥之中,似乎真有某種力量,給予了回應。
沉默在茶室之中洗茶飲茶的黑髮教祖抬首,若有所覺。
於是祭壇之上,神台之下,棕色長髮的青年緩慢地睜開眼,看到這個世界。
信眾跪拜一地,如見神明。
不知為何,沢田綱吉的腦海中,浮現不知道第幾個「安德里亞」對琴酒的詢問。
這個世界到底是先存在肉體還是靈魂?
「轟——」的一聲。
沢田綱吉聽見了鏡面破碎的聲音。
而出現在鏡面之後的……
……
出現在鏡面之後的。
是長發拖地陷入地下,終端似乎與地面藤蔓聯繫在了一起的,沢田綱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