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寧冠臣,一個賀珣,趙舒權已經不想再跟這家公司有任何關係了,就算林總家跟自己家有來往也不想。
可是現在要換掉賀珣確實已經來不及了。
官宣早就出了,定妝照已經發了,前期宣傳也有了,粉絲熱度和CP都起來了。
這個時候說要換,這電影怕是要完蛋。
賠錢不說,最重要的是項目大概率要擱淺,還不知能不能再撿起來。
趙舒權想得正出神,感到一團熱乎乎的東西鑽到了自己懷裡,低頭一看竟然是曹瑞。
少年已經徹底醉了,比上一次還徹底,連纏著人撒嬌的勁頭都沒了。趙舒權很慶幸這次沒像上次一樣,在熟人面前社死。
曹瑞一直是半睡半醒地被他塞進車裡,大約是稍微緩過來一點,半躺著往他懷裡拱,跟個小貓一樣。
趙舒權輕輕摸人腦袋,聲音軟得像棉花糖:「瑞兒,怎麼了?難受麼?」
「不難受……」懷裡的聲音含含糊糊的,鼻音濃重。
「再堅持一會,很快到家。想吐的話就告訴我。」
懷裡的一團半天沒有反應。趙舒權知道自己是有反應的,為了不讓趴在自己腿上的少年發現端倪,他把人翻了起來,用抱嬰兒的姿勢將少年的上半身整個抱在懷裡。
面對面看,醉酒的少年更加誘人了,白皙的肌膚被酒精染成淡粉色,櫻色的嘴唇嬌艷欲滴,宛如盛開的夜櫻,令人心旌蕩漾。
趙舒權覺得自己的反應更厲害,簡直要撐不到回家,忍不住吩咐司機再快點。
懷裡的人像是睡著了,毫無反應。趙舒權輕輕喚了幾聲也沒把人喚醒,不僅也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對方的心思。
他看出曹瑞今晚是故意喝醉,本以為他是想要借著酒勁跟自己說點什麼,自己也暗暗期待這些天的尷尬彆扭能夠藉此契機一舉扭轉。
可是看對方這樣子,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單純就是……喝醉了?
趙舒權略感尷尬。念頭一轉,隨即釋懷。今晚都是熟人,又是首次現場演出,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出道」,曹瑞高興、想多喝幾杯慶祝,隨他去又能怎樣?
他垂頭看著懷中人,那麼安靜地任由自己抱著。換個角度來看,是不是說明自己是能讓曹瑞安心入睡、放心交託的人呢?是這樣麼?
即便他認不出自己,不記得他們的過往,他的身體在本能地信任自己。
「你怎麼就是想不起我呢?」
他喃喃自語,抬起手輕輕描摹少年的面容,從額頭、鼻骨、直到嘴唇。
柔軟,溫潤。漂亮的顏色,熟悉而久違的觸感。
趙舒權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親吻那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