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趙舒權的心更沉了。
他總覺得他哥在避重就輕。不讓他聯繫醫院方面,固然有不要打擾醫療工作的原因在,更要命的或許是——曹瑞並不像趙欣說的那樣、「沒事」。
第104章 、你是誰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 趙舒權匆匆走進醫學中心,立刻被早已等在醫院門口的經紀人馮楓和值班護士長帶去急救室旁的觀察病房。
趙舒權整個人已經疲憊不堪。他幾乎徹夜未眠,超過三十小時不眠不休, 僅僅在回國的私人航班上打了不超過三十分鐘的盹。
飯也沒好好吃。昨晚在新加坡的應酬晚餐之後,他就再無心吃任何東西。曹瑞狀況不明,他忙著協調各方資源儘快回國,哪裡有心思吃飯?
他把新加坡的後續工作授權給李鑒代為決策,讓跟他一塊去新加坡出差的另外兩個高管聽從李鑒的安排。那兩人對於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趙舒權也無心解釋。
這樣做會給後續的工作帶來什麼影響、是否會造成實質性損失,他已經無心計較。連趙欣都在電話里直接問他什麼時候能回國, 他根本不可能悠閒地等出差行程按部就班結束。
回程的一路上,趙舒權又生氣又後悔又自責。
起初是單純地生氣, 生氣自己都已經安排了這麼多,為什麼還會出事,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自作主張、不按照他的要求執行?但凡有一個人能夠盡到責任把曹瑞看住了,危險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他覺得自己就不該出差。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曹瑞的真實情況, 再怎麼樣也不如自己上心。
曹瑞自身也一樣。趙舒權氣自己為什麼沒能早點想到,失憶影響了曹瑞的性格,那孩子現在遠沒有前世那樣的警覺和多疑,加上年齡變小了,整個人少了犀利,多了幾分不諳世事的年少天真。
管得多了被討厭, 可是稍微放鬆一下就出事, 更讓人焦慮的是還沒有人願意告訴趙舒權到底出了什麼事!
他見到馮楓就劈頭蓋臉地質問:「現在我人來了, 告訴我到底怎麼了!他在哪?」
馮楓神色尷尬, 低聲道歉:「我應該跟著他的。他是好心體諒我工作忙……」
趙舒權抬手制止經紀人:「我暫時沒打算追究任何人的責任。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護士長回答:「患者現在打了鎮靜劑正在昏睡,外傷已經處理好了。但患者失血過多, 又嚴重受涼,熱度一時半會沒那麼容易退下去,仍然需要密切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