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許久,楊放導演說了句:「分鏡頭腳本我都畫好一半了。」
趙舒權頓時有把握了。
果然,導演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他:「老實說,賀珣跟曹瑞之間,不知為什麼總讓我覺得差了那麼點意思。也不知是曹瑞放不開,還是賀珣缺乏一點感覺,他們倆的對手戲,情緒上總是不能讓我滿意。如果換你來演陳維嘉,以你跟曹瑞的關係,或許處理起來更自然。」
趙舒權剛想解釋「我跟曹瑞沒什麼」,被馮楓暗地裡猛拽一把。馮楓哄著楊導:「要不讓我們趙總跟小曹試試戲?情侶拍對手戲根本不用引導,拍出來效果肯定好。」
趙舒權眼見馮楓自說自話就給自己和曹瑞扣上了「情侶」的帽子,下意識看向曹瑞,生怕觸到曹瑞的逆鱗。
少年卻好似沒有聽到,亦或是毫不在意,氣定神閒地看馮楓變著花樣勸說導演,淡定地像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趙舒權有點繃不住。合著這張桌子上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意自己跟曹瑞的關係被人誤會這件事?
他忽然想起,自從曹瑞出事那天晚上開始,一連串的事情過後,自己竟然忘了跟恢復記憶的曹瑞確認,曾經答應過的交往,到底還算不算數了?
應該是不算數了吧。
看到曹瑞對自己的態度,就不用再自討沒趣地確認了。
被馮楓的遊說洗腦一番的楊放導演再度看向趙舒權時,態度明顯已經轉變不少,開口先聲明:「我不是問你們要加錢的意思。我不缺錢,我也不是說誰給錢多就跟誰合作。」
趙舒權趕緊附和:「那當然。我們也一樣,片酬是對您的尊重,這個好說。更重要的是合作的默契。我一直堅信楊導拍片追求的是真正的藝術美感。」
「也不會讓你們虧錢。」楊放導演頗為自得,「藝術再美,也要有足夠能讓觀眾願意走進影院的趣味性才行。真要做我自己的東西,那是另一套做法。」
「在這種體量的片子上,我相信沒有人能比天元、比我,給與您更高的創作自由。」趙舒權同樣十分自信,「除了我的演技讓您顧慮之外,由我來演陳維嘉,可能是目前的最優解。」
楊導點頭:「我剛才聽小馮說了,這幾天也在網上看到一些。聽說你們準備官宣戀情?」
「啊?」趙舒權傻了,隨即反應過來,馮楓用了誇張的手法忽悠導演。
「啊這個……馮姐說的是嗎?嗯……公司還在內部討論……」
他邊說邊偷瞄曹瑞,見少年仍是一臉淡定,自己心裡愈發不淡定。
怎麼回事?為什麼曹瑞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麼平靜就接受了?難道他不生自己的氣了?不像啊。
來的路上,少年幾乎一句題外話都沒跟自己說,僅有的一點交談都是自己挑起的,圍繞著電影的事展開。大部分時間,曹瑞都盯著車外的風景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