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過參半——前世我還活著的時候,你就這麼想了吧?所以,你一直規勸我,不讓我興建宮室、不讓我擴充後宮。勸我加強考試選拔的力度,改革稅制,革新推廣農耕技術……」
曹瑞慢條斯理地說著,將那本書按在趙舒權的胸口:「你想讓我成為明君,想讓我擺脫『功過參半』的歷史評價。——抱歉,我讓你失望了。」
趙舒權趕緊接過書:「不是的,那不能怪你。歷史有其自身的發展規律,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局限性。以衛朝那時的歷史進程,你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好了。」
曹瑞輕輕哼了一聲,冷冷道:「倘若我能有子嗣繼承我的治國理念,倘若有人能夠承擔起輔政之責,將你我的政策延續下去,是不是我們的衛朝,不會變成後來那樣?」
他瞪著趙舒權,柳眉倒豎,咬牙說:「朕的『功過參半』,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你、夏侯成!」
趙舒權被少年瞬間爆發出的氣勢壓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像是凝固了,讓趙舒權感覺像是站在一個夾縫中,一邊是兩千年前的風流浪漫,一邊是兩千年後的紙醉金迷。
張伯的腳步聲突兀地闖了進來,一句「二少爺、曹少爺,可以準備吃飯了」讓趙舒權回過神來。
隨即,雨的聲音、茶的清香、海帶排骨湯溫暖的味道,一齊湧入感官。
他握住了曹瑞溫暖的手,輕聲說:「我已經不是夏侯成了。瑞兒,你也不再是衛景帝。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曹瑞盯著他看了片刻,甩開了他的手。
第119章 、信心
「啊呀……這肯定是要留疤痕了……」
張方惋惜地看著紗布下的傷口, 雖然已經結痂癒合,還是一眼就能斷定留疤的事實。
「太可惜了,你的皮膚這麼好。偏偏這個傷口又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夏天穿短袖會擋不住的……」
張方邊說邊嘆氣,說了幾句忽然頓悟,自己作為醫生不應該說這種打擊病人情緒的話,連忙道歉:「回頭我給你打聽下口碑好的整形醫生,看能不能做個祛疤。」
少年卻一臉淡定:「我早就想到會這樣。男子漢大丈夫, 留個疤而已,能有什麼?」
張方喉結滾動, 看著少年那張美得叫人窒息的臉,暗自給自己催眠「再漂亮也是男人」「再漂亮也是男人」……
他小聲道歉:「對不起啊、小曹。我一直想跟你道歉的。那天你走的時候, 我要是能多問你一句,或者送你回去, 可能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曹瑞看了看他,神情略略柔和了一些:「與你無關, 張醫生,你不必自責,亦不必對我感到抱歉。那天的事,是我自己做的決定,所以我不讓趙舒權追究小姜和大劉的責任,當然也不會遷怒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