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了這麼久,果然還是蹲到了。服務生鬆了口氣,感到自己終於對得起那筆不菲的「線人費」了。
包廂中,被兩個男人激烈頂撞後丟在地毯上的阿方□□,眼前發黑,氣息奄奄。他能感覺到自己傷得不輕, 恐怕今晚又要被人從這個會所抬出去、在醫院躺上幾天了。
他原本不知道, 原來汪宇飛能夠爬到那樣的地位、得到那樣的資源, 並不是只要豁得出去就行, 還要天賦異稟。被玩|死|玩|殘了,再好的資源也是別人的了。
死狗一樣喘息的混沌中, 阿方忽然聽到唐楊很響亮地吹了一聲口哨,語調興奮地對曾東亮說:「曾老闆,快看!好東西啊!」
阿方盡力轉動眼珠看過去,瞥見唐楊和曾東亮叉開雙腿坐在沙發上,湊在一起看唐楊的手機,露出猥瑣的笑容。
曾東亮帶著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大聲說:「還得是老弟你啦!這下子我看他們還裝拍拖,哈哈哈,真是笑話啦!」
唐楊陪著笑臉:「趙舒權那個人,整天裝清高,好像娛樂圈其他人都是淤泥、就他一朵白蓮花!我早就知道他肯定得翻車。」
曾東亮努努嘴:「料夠了就早點動手吧。上回你們周年慶,我可是很生氣的喲。」
唐楊點頭哈腰,曾東亮砸了咂嘴,又說:「不過這個姓曹的小子,真是頂級靚仔。趙舒權到底是從哪弄到這麼個美人?好似憑空冒出來。」
唐楊吸了一口氣,看了看曾東亮的臉色,小心地說:「我聽他們說,好像是趙舒權從片場撿來的……」
「我怎麼在片場撿不到呀!」曾東亮不悅地拍著沙發扶手,「你也去給我檢一個咯?」
唐楊笑著說:「我哪有這個本事呀。不過曾老闆還記不記得宇飛出國前最後拍的那部劇?聽說曹瑞就是在那個劇組當服裝助理入行的,還跟宇飛起了衝突,這才驚動了趙舒權。那個戲的服裝總監是趙舒權的人嘛。」
曾東亮混跡多年,聽唐楊拐彎抹角這麼一說,馬上理清了其中的關聯,大笑幾聲:「真像是宇飛會做的事。都是我把他寵壞了哈哈哈。」
「曾老闆待身邊人厚道,圈裡都是有名的。」唐楊笑著愈發諂媚,「阿方跟了您真是他的福氣。這孩子比他那兩個隊友可機靈多了,我才會把他引薦給您……」
阿方感到曾東亮那雙猶如爬蟲類的眼睛從自己身上掃過,粘膩陰冷,不由地打了個寒戰,聽曾東亮笑著說:「是還不錯啦,又軟又多水。不過麵皮就少少遜色。回頭讓人安排下,介紹你去看好醫生。」
阿方明白這是叫自己整容的意思,硬著頭皮虛弱地說了聲謝謝老闆,聽到曾東亮又提起了曹瑞,言辭間垂涎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