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權張了張嘴,想反對,想說他一個人不安全。轉念一想不知去了哪裡散心的高湛,已經涼透的心仿佛又被丟進了冰櫃。
他很艱難地克制著自己的語氣:「好。你注意安全。有事聯繫我……或者馮姐。」
曹瑞又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句「謝謝」,起身想走。趙舒權像抓救命稻草一樣把人叫住:「等等。你說冷靜一下的意思,是……是想跟我……徹底分開麼?」
曹瑞沉默了片刻,反問他:「趙舒權,你記不記得你說過,你並不要求我一定要回應你的感情?」
趙舒權整個僵住了。
「這些天,我其實也在想,對你而言,是不是也有選擇的權利,並不一定要繼續如同前世一樣寵我愛我呢?」
「沒有。」趙舒權低著頭不敢看人,卻斬釘截鐵地回答:「對我來說,沒有第二種選擇。」
曹瑞回應他的是離去的腳步聲。
第155章 、太虛
曹瑞知道自己走在一個夢境之中。
四周都是最純粹最濃郁的黑暗, 好似深淵無盡,也好像蒼穹彼岸。不分上下,難辨左右。沒有過去, 也沒有未來。
他穿著衛景帝時的自己在正旦拜祭天地才會穿著的最高等級的冕服,玉珠製成的十二旒在眼前搖搖晃晃,雍容的華服穿在身上沉甸甸的。
他像是在自己的夢裡,也像是在這世間的一場大夢之中。
本能告訴他最好能夠儘快離開此處。這無名之地宛如時間的盡頭、空間的夾縫,不宜長久停留。
可是他該往哪裡去呢?
他孤身一人, 又能去往何處?
他摸索著試探著邁出腳步,憑著本能的直覺隨意朝一個方向走去。選定一個方向走下去, 說不定能提高脫困的概率。在這種地方四處亂轉更容易落入險境。
邊走,他邊覺察到周圍像是有人影晃動, 漸漸地,他發覺自己好似走在一條長長的走廊之中, 而走廊的兩側,宛如大型LED電子屏一般, 正在播放著水墨畫風格的影像。
影像並不清晰,依稀能看出有風景、有人物,有人在談話動作。他的注意力漸漸被吸引,不由地專注看了起來,腳下的步伐也隨之停滯。
神奇的是,那些畫面仍然在以固定的速度從他身邊流過, 宛如涓涓流水, 綿延不息。
有人從河水中浮現, 接著是習武、騎射、郊遊、撫琴……
有另一人出現, 身形更為嬌小瘦削。兩人一道對弈撫琴、品茗作賦、登堂拜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