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目光空洞的望著那些牌位,浮仁不耐煩的坐在下位,他不是很想跟對方待在一起,儘管剛才的事並不是對方的錯。
「太上長老若是沒有其他事, 我就先退下了。」
浮仁語氣生硬,神情不像之前一樣帶著恭敬。
苗仯的沉睡對他來說是無盡的折磨, 他急切的想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詢問系統情況,而不是在這對著這老頭子看牌位。
太上長老終於從出神的邊緣被拉了回來,他的目光又實實的落在牌位上:「你先聽我說。」
他一招手, 之前一直監視著他們的弟子接到消息, 來到了院子門口, 得到允許後, 他走了進來。
「坐。」
「謝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看著浮仁,嗓音低啞道的介紹:「這是軒華義,我的接班人, 如今在化神巔峰。」
「但是他還不夠。」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浮仁:「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嗎?」
浮仁毫不猶豫的拒絕:「不知道。」
他不想接這種東西,他不過才元嬰巔峰, 化神離他尚遠,他能做到些什麼?
軒華義也不明白太上長老突如其來的介紹是為何,明明之前還說浮仁此人對族群歸屬不強,暫不可信。
怎的如今就……?
太上長老重咳幾聲,嗓音更加喑啞:「我時日無多,但在剛才的生死徘徊之間,亦窺見了些許的天機。」
軒華義知道這是真的,但卻怎麼都不想相信。
「請原諒我的逾越。」
他不顧規矩的走到太上長老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查看對方體內的情況,卻發現結果如他所觀一樣,對方體內被掏一空,已經走到了盡頭。
如果不是苗仯那一推,可能對方早就死在了那陣法上。
他眼眶一紅,別過臉去,搭在對方手腕上的手也微微顫抖。
「別哭,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太上長老卸下了平日裡的冷漠,但長期的冷漠,讓他想要做出的溫柔表情有些扭曲和生硬,但好在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去在意。
「義兒,你已經可以承擔起家族的重任了,未來軒華氏怎麼走,就只能看你們這些年輕一輩了。」
太上長老的嗓音帶著滄桑,但又很果決:「我窮盡一生都想要解開當年申屠老祖留下的七星換賦陣,想要解開我軒華氏一族的桎梏,但不管我怎麼嘗試,也只能讓它從暗中竊取,變成了光明正大的掠奪,需要人主動站上去犧牲所有來維持著家族勉強的生機。」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牌位上,裡面都是心痛和無奈:「我對不起他們,也對不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