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
像是察覺他的違心,010狐疑地看了他一會兒。
厲鬼靠近,臉頰蹭在他手心,010能感覺到他俯下身湊近了自己。
010細細地摸他的眼睛,鼻樑,嘴巴,還好奇地問:「真的會嗎?」
厲鬼讓他摸來摸去,沒有轉移注意力成功,便回答道:「假的。」
兩人已經湊得很近,010出神了一瞬,沒有注意他的回答,反而伸手揉了揉眼睛。
還是看不清,眼前人和蒙了一層霧一樣。
看見他的動作,厲鬼笑了一聲,抬手按住他的手,讓人不要再亂揉。
他伸出的手背上浮現出黑色的符咒,像是刻在皮肉裡面,透出不詳的意味。
符咒只出現了一瞬,厲鬼就收回了手,隱去了那些醜陋的痕跡。
他道:「我現在還是被孟家桎梏著,看不清的。」
010露出了一個遺憾的表情。
他渾然不知自己此時離厲鬼有多近,反而是伸出手,毫無防備又親昵地問:「那繼續摸摸可以嗎?」
厲鬼湊到他手邊,乖乖地低下了腦袋:「可以。」
當天晚上,010早早地就打起了瞌睡。他想到孟冬和自己說的話,眼睛裡犯困犯得都是淚光了,還強撐著坐在床上。
厲鬼在他身邊顯出了身形:「怎麼還不睡?」
010看看他,小聲說:「這個鬼好嚇人嗎?」
原世界線里,這個鬼算得上是孟冬成長經歷上的一個大坎,孟冬在裡面九死一生,出來還受了重傷。
010害怕自己一睡就被鬼拉進去了,然後看到一堆嚇人的骨頭架子。
聽完他的想法,厲鬼輕笑了一聲:「怎麼會這麼想?」
010說:「我猜的。」
厲鬼坐在床頭,看著他,有點無奈了:「你覺得應該有?」
010飛快地搖搖頭。
孟無師於是溫柔地安慰道:「睡吧,我保證,不會有骨頭架子的。」
「……」
010沉沉地墜入了夢鄉,隨後看見了那封血紅的請柬。
想起孟無師說的髒東西,010連忙往左邊躲躲,誰知道那請柬就跟小尾巴一樣跟著他。
010「嘶」了一聲,繼續往前跑,身後的請柬沒有再跟上來,倒是耳邊刮過一陣涼風。
他睜開眼,發現周圍不再是黑乎乎的一片,自己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呆在一個寬敞的轎子裡。
冷風從門帘縫隙里刮進來外面響著敲鑼打鼓的聲音,在深藍色的晨光下聽起來有些悽厲。
轎箱寬大,010獨自坐在位置上,跟正著轎子一起左右搖搖晃晃。
他好奇地伸手撩開了擋在面前的帘子,扛著轎子薄薄的紙人轉過頭,墨水點上去的黑眼睛看向他問:「夫人有什麼事嗎。」
010僵硬地放下了帘子:「沒有。」
嗚嗚嗚孟無師是大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