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撣掉身上的灰塵,腳邊有一躺著把沾著泥土的小刀, 是許蔚然想要偷襲被他單手絞掉的。
厲延川淡淡道:「沒了。」
他俯下身, 湊得極近, 仔仔細細把徐易看了一遍, 確定這人沒什麼受驚的樣子, 又直回身。
他面色冷淡, 說出來的話像是恐嚇:「出來做危險事情的人是沒有飯吃的。」
010覺得這個人好像在凶自己, 不是很確定, 還要觀察一下。
三個人把人押送到派出所,期間許蔚然無數次掙扎,甚至從身上掉下來另一把小刀。
厲延川面色難看地撿起來,林順看看他的臉色, 也壓低了聲音道:「徐易可乖, 早早就打電話和我說這事了, 還讓我帶著傢伙來。」
厲延川「嗯」了一聲。
等把人關進拘留室,林順說要請他們吃飯, 010沒說話,聽見晚飯,又看了厲延川一眼。
厲延川跟在他身後,察覺徐易的視線, 嘆了口氣:「想吃什麼?」
010覺得厲延川的情緒有點奇怪,好像很複雜,是系統不能理解的那種複雜。
他久違地感覺到自己和人類之間的差別, 下意識轉頭看林順,卻發現林順好像非常理解。
他更困惑了。
010:「都可以。」
林順於是帶兩人去了附近的國營飯店, 他們是最後一桌,這時候國營飯店都很牛,服務員端菜上來的時候都十分粗暴。
厲延川起身付了錢和糧票,又在櫃檯後拿了開水壺,拿三個碗一個一個涮過去。
林順坐在旁邊的長凳上抖腿,他知道村里人不講究這個,嘲笑到:「厲延川,你當了幾年警衛,變成講究人了。」
厲延川把燙好碗筷放在徐易面前,給人倒了碗熱水涼著,淡淡道:「閉嘴。」
林順覺得自己屁股底下的長凳扎人,跑外面抽菸去了。
厲延川也出去了一趟,和林順站在一塊抽菸。
010看著他的背影,坐在木凳上低頭晃了晃腿。
老婆不要了嗎?
「……」
外頭,兩人飯館的白色外牆邊站著,林順摸了半天也沒從身上摸出煙來,用眼睛瞟厲延川:「差不多行了,別凶人家小孩兒。」
厲延川沒動,靠在牆邊淡淡道:「敢讓他當誘餌,不怕我揍你」
徐易不知道今天這一遭有多危險,可是他們知道,見過血的人眼神是不一樣的,那個許蔚然已經是個亡命之徒,如果徐易不答應,說不定連家也回不去。
林順:「是徐易通知我的,我可沒得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