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杬卿歪著頭想了想,微微蹙眉道:「我記得,她當初被貶道南邊某處做官了,就是不記得是哪裡……」
「廣陵。」何玦突然開口說道。
宋杬卿恍然大悟:「對,就是廣陵!」
古雙玉沉吟片刻,道:「我這次來遲了,有幾分她的緣故。」
宋杬卿聽她娓娓道來,眉頭不自覺地擰緊了些。
幾個月前,新昌同知柳明柳大人的親眷前來為她賀壽,她外孫申公子還帶了一位楊氏女郎,生得一表人才,一身書卷氣。
據說她是來求柳大人幫忙,柳大人本欲推拒,但耐不過申公子苦苦哀求,最後還是幫著找了人,也是位姓柳的男子。
之後那楊拾桑就帶著柳氏上京了,最後卻沒再去過新昌。
古雙玉抿了口茶,說道:「我提及此人,因是我偶然間見到過這位楊小姐手中有一幅畫像,畫上的人與杬卿有些相似。」
雖然她與宋杬卿有幾年不見,但依稀還能認出容貌來。
宋杬卿癟癟嘴,一臉晦氣:「我說她怎麼突然帶著柳氏來找我,真討厭!」
「雙玉阿姐說來遲與她有關,為何有關?」
古雙玉將茶杯放在桌上,輕嘆一聲,道:「申公子對楊拾桑極為上心,還曾說過想嫁給她,但柳大人堅決反對。」
「然後那申公子選擇了……離家出走。」
宋杬卿眉頭緊鎖,低喃:「怎麼這樣……那找著了嗎?」
古雙玉頷首:「自然是找到了。」
「柳大人派人找尋多日未果,最後來求了我。」
「我初到任時不通人情,柳大人對我多有照拂,我也並不忍心放任不管。最後加派人手,終於在一處荒涼的廢宅中將申公子找著了,索性並未受傷。」
宋杬卿吊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說道:「幸好找到了,沒受傷就好。」
古雙玉沒說的是,柳明最初本想把申公子指給她,之前也曾明里暗裡提及她那乖巧懂事的外孫,之後出了那件事,便再也沒同她提過了。
。
宋杬卿本來是想留古雙玉在這兒住一晚的,等明日白天再啟程離開,但古雙玉以「公務繁重」為由婉拒了,當日吃了晚飯就打算離去。
一直沉默的何玦突然搭話,表示願意派人護送古雙玉回新昌,以表今日誤傷之歉。
宋杬卿一喜:「好啊,正好路上可以有個照應。」
他心裡暗自點頭,阿玦應該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所以才會想辦法補救。
古雙玉頓時心生警惕,猜測宣王或許是想殺人滅口,以絕後患!
何玦掃了她一眼,淡淡道:「翟遠,就由你護送古小姐回新昌。」
翟遠站出來,恭敬道:「是。」
二人即刻啟程,古雙玉一直提防著翟遠,不過對方從未表現出半分滅口的意圖,對她也是客氣居多,到新昌後打算立即返回。
古雙玉終於意識到自己或許是想多了。
她思忖片刻,叫住翟遠:「她的面.具,是你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