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對方這麼做的原因,無非就是想用這個舉動逼迫自己把再也無法作畫的消息散播,無論是不是真的再也無法作畫。
青木言現在在橫濱是孤立無援的狀態,如果他想擺脫這場麻煩就只能羅列出板上釘釘的確切證明,證明自己再也無法作畫,畫也會全部流入拍賣場,淪為廢人失去價值。
而一旦這麼做,他無法作畫的這件事情就會變為現實,真假也並不重要,後續無論是用什麼藉口重新復出都會顯得蒼白無力充滿謊言。
除非向普通人昭告異能者的存在——是異能者治好了他的手。
這跟拍賣場的性質不一樣,拍賣會上能夠知曉那幅畫作特殊性的只有知曉異能的人又或者是異能者,在不知情的其他人眼裡那只不過驚艷能夠讓人身臨其境的畫罷了。
普通人和異能者的世界在日本是被完全分開的。
因此這樣一來肯定會引起恐慌,日本政府也不會坐視不管,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這都是會把他踢出局外的一步。
對方是想使得自己遠離他奪得「書」的計劃?
不過,如對方所願也未嘗不可。
他命不久矣和再也無法作畫的消息就會成為他最安全的帷幕,也能更加方便他的行動,畢竟不會有人在意一個將死的廢人。
到那個時候,所有的異常與混亂源頭,都將歸於費奧多爾身上。
……
太宰治自從坐在車后座上後就一直沒有開口,坐在駕駛位上的司機也不敢貿然開車,只能老老實實地等待這個性格陰晴不定港口Mafia最年輕准幹部的命令。
太宰治目光望著青木言住所,那棟複式建築所有的窗簾都被拉的嚴嚴實實,宛如空房,但卻沒有人能夠進入到真實的建築里,無一例外都會被捲入畫中。
半晌,他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眸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指尖按出一串號碼。
電話鈴響過三聲後很快被接通,對方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緊接著那些嘈雜的背景音逐漸遠去,像是已經走到了安靜的地方後,對方才開口。
「太宰?」
「啊……安吾。」太宰治唇邊揚起弧度,嗓音故作輕鬆,像是普通朋友之間都會有的問候和閒聊那樣,「你已經到出差地點了嗎?」
坂口安吾下意識以為首領改變了想法,想要調整他這邊的計劃,開始匯報起進度,「沒錯……這裡的環境比我想像中的混亂一點,我已經到了任務地點,但是還沒看見目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