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重新拋給了對方,「你的答案是什麼呢?」
阿加莎收斂了臉上所有的表情,以一種冷漠而探究的目光注視著青木言,像是在思考什麼、也像是在權衡什麼,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長時間的沉默讓青木言臉上浮現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如同阿加莎一來就進入了話題一般,他單刀直入地揭開了最後一層遮掩的帷幕,將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
「怎麼了?既然你邀請了我,那你心中應該已經有答案了才對吧?」
「確實如此。」阿加莎垂下眼眸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淡淡地說出了自己調查到的事實,「如果不是確認過你跟費奧多爾的關係確實不好,我都要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中了你們兩個的圈套。」
青木言並不意外對方能夠看出他跟費奧多爾之間的實際關係,雖然他昨晚主動找了費奧多爾共進晚餐,營造出了一種他們關係很好的假象,但以「鐘塔侍從」的能力,只要阿加莎想知道真實情況,那麼這層假象根本無法蒙蔽對方,再加上對方與費奧多爾合作關係的裂痕,以及此刻倫敦的種種變化,阿加莎自然能夠猜到些什麼——畢竟,他們都清楚費奧多爾不可能會平白無故接觸一個對局勢來說無關緊要的人,也自然能夠明白他與費奧多爾表面上的假意合作實際上是為了逼迫她做出行動。
因此青木言才會覺得對方行動的有些快了,以阿加莎的高傲性格,在明知道這是陽謀的情況下,不應該會順應他的想法做出行動,就算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對方也該按兵不動晾著所有人幾天再說。
果然是出現了什麼讓對方感到緊迫的因素吧?
是被刻意送離倫敦而被異變排除在外、無法了解具體情況的女王,還是更深層的其他原因呢?
青木言指尖抵在茶杯柄上,似走神般勾勒著手中茶杯上的金邊花紋,直到耳邊再次響起阿加莎的嗓音,他才抬起頭重新看向對方。
「你聽說過橫濱的「星之彩」事件嗎?」
阿加莎的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只是隨意找了個有趣的話題一樣。
「聽說過。」青木言以同樣的語氣回應,「那是「全知之眼」的試驗品第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里,對吧?」
「沒錯,那邊把有關這方面的情報抓的都很嚴,但……」阿加莎放下的茶杯輕輕叩擊在杯托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據說那一切都跟一名叫『青木言』的年輕畫家有關,說起來,你與他的名字有些相似呢。」
「確實有些像,但他的『青木』是姓,我的姓用的是老師的姓,『青木』是我的名。」青木言面色平靜,並未對這番話做出什麼反應,「而且,不巧的是我在繪畫這方面毫無天賦。」
「是嗎……那可真是遺憾。」阿加莎微微聳肩,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畢竟她對於眼前這位年輕的首領也並不是特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