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阿加莎已經將自己會舉行這場宴會的目的完全告訴了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對方是時候想要他展現出明確的態度了。
然而即使很清楚這些,青木言也仍舊錶現出了不解的模樣,「你直接將籌備這場宴會的真正目的告訴我,不怕我會對其他組織首領說出你算計他們,拿他們當棋子的事嗎?」
阿加莎神色不變,塗著艷麗色澤的唇勾起,聲調有些漫不經心,像是無關緊要的玩笑一樣,「我可是很認真想要跟你合作才告訴你這些的哦。」
這顯然是在回擊青木言裝作不解無意中威脅她的態度,即使這份威脅對於「鐘塔侍從」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也一樣。
青木言似無奈般嘆了口氣,「好吧,請問真實的理由是?」
「沒想到「鐘樓怪人」的首領會是個這麼多疑的人呢,這就是真實理由。」阿加莎端著茶杯,身體懶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青木言毫無波動的表情,她忽然話鋒一轉,「不過,你要聽另一個真實理由的話,也不是不行。」
青木言沒有對對方說他多疑發表什麼看法,畢竟他們都清楚,所有身居高位的人,沒有不多疑的,「請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把宴會定在這三天嗎?」阿加莎看似在提問,但實際上並不需要對方回答,她自顧自的說出了答案,「因為昨晚本該下雨。」
青木言含糊的應了一聲,他眉頭微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盲點,許久,他遲疑地問道:「是為了出現什麼突發情況,可以延遲時間,對嗎?」
「沒錯。」阿加莎一瞬間跟上了青木言思索的問題方向,她大方地承認,「畢竟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確定試驗品會在這三天裡失竊,所以乾脆利用一下天氣因素將時間延長,那些人里總會有嫌雨天出行不便而選擇滯留的存在。」
青木言覺得對方後一句話好像在內涵那些嬌貴的王室貴族。
「不過——」阿加莎拉長音調,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眼前青年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昨晚並沒有下雨。」
青木言聽出了對方的言下之意,對方希望他在這個問題上展現出明確的態度,比如說承認他是「阿撒托斯之夢」降臨的主導者——承認昨晚沒有下雨是他干預的結果,又比如說透露他昨晚跟費奧多爾之間的談話,好藉此奠定他們合作的基礎。
從阿加莎的性格、以及這裡是對方主場的這些因素來看,如果他們真的達成了合作,那也一定是「鐘塔侍從」占據主導地位。
暫且不提青木言不會容忍被他人指手畫腳的這種事情發生,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要跟阿加莎與費奧多爾之間的任何一方達成確切合作。
他想要的,是成為兩者間能夠相互制衡彼此,同時又完全中立的第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