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看到母親露出幸福的笑容,卻是對著肚子裡還未出生的孩子。
母親與繼父感情不錯,有了南迦的一百萬之後,他們的感情似乎更好了。
夫妻倆旅遊回來,只半個月就花掉了五十萬。
南迦不在乎這些錢,盯著母親又大了不少的肚子,問:「媽媽,你更愛弟弟還是更愛我?」
「你在說什麼廢話?」
這些天來,藥劑的副作用持續折磨著南迦,在忍受痛苦的時候,他還要遭受繼父那邊親戚們的連番敲打。
母親沒有給南迦正面的回應,南迦卻突然開竅了,自己得出了答案:母親根本就沒有愛過他,所以他的問題是廢話。
繼父和母親旅遊回來後的第三天,剩下的五十萬不翼而飛,繼父第一時間想到南迦,認為是南迦偷了這筆錢。這錢本來就是南迦的,哪來『偷』這個說法。
南迦絕對不會承認沒有做過的事,繼父不聽解釋,狠狠辱罵:「小賤種,我看你可憐才讓你進我家,你竟敢做出這種事情,快把錢還給我們!」
這些話刺激到了南迦,讓他第一次陷入狂暴狀態,然而,那時的南迦身體還沒痊癒,還沒恢復到原先的狀態,與常年在屠宰場工作,熟練用刀的繼父對上,他被繼父的剔骨刀捅穿了喉嚨。
也多虧了藥劑的幫助與變態的身體構造,南迦才能活下來,他希望母親有一次能站在他這邊,母親卻用失望與憤恨交織的眼神瞪著他,仿佛他做了什麼罪不饒恕的事情。
狼狽不堪的小兔子捂著受傷的喉嚨衝出繼父家,沿著來時的路回到他該去的地方。
發不出聲音,他還在拼命張大嘴巴,眼淚混合著鮮血不斷滴落,在踩踏後留下了一路鮮紅的腳印,最終都與無聲的嗚咽一起,盡數消失在了漆黑無月的深夜裡。
從藥劑的折磨和挨打中都挺過來了,可他最後還是沒有守住挽回母親的錢。
也不需要了。
第20章
駱矢的身體早在家裡人的幫助下調養回來了,現在的他與同齡的孩子無異,比起南迦,還要強壯許多。
那支藥劑讓南迦的身體恢復如初,卻產生了許多副作用,其中之一便是:一旦生病,他需要經歷常人幾倍的折磨。
高燒變成低燒,懷夏好不容易將小兔子的身體暖和過來,體溫又在短時間內迅速升高,且比剛發高燒時還要高几度。對於人類小孩來說,這是能將人燒傻的溫度。
系統多次強調,南迦的體質特殊,這溫度不會燒死他,懷夏才勉強放下一半的心。
忙碌了一整個晚上,小兔子的體溫終於在旭日東升時恢復了正常,懷夏懸著的一半心也終於落回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