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黎,這邊!」陳雨非對著他招手道。
林黎加快了腳步:「雨非?你這是從哪回來?」
陳雨非含糊道:「秋遠功課上有些問題,我這幾天晚上都去他家跟他講課。」
林黎腦子裡幾股思緒瘋竄,故而沒意識到一個器修專業去教一個武修專業的人功課有什麼問題。
所以他只是隨便問了一句,並沒糾結地道:「雨非,我在研究一個攻擊性法器。你幫我看看,思路上有沒有哪裡有問題。」
陳雨非很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一直在林黎的宿舍房間待到太陽西沉。
「所以就是說,單個的元件之間需要串聯的陣法?」
陳雨非點頭,正色說道:「但是目前沒有任何關於串聯陣法的實踐。我也只是在很久以前的一本小書上看過一眼。」
「那個人叫明台夫人,我後來問了一些人,只知道這位明台夫人很早就人間蒸發了。她那些驚才絕艷的想法也如同流星一樣,短暫地划過了這個時代的夜空。」
林黎的心口有些悶。他問道:「串聯是怎麼個串聯法呢?」
陳雨非說道:「就像骨牌遊戲。你只是輕輕地推了第一張,之後的每一張骨牌都隨著第一張的倒下有序地倒下。直到再也沒有骨牌立在場上。這個向前推動的力可以視為接軌陣法,無限串聯起任何物品。」
林黎這才恍然大悟,眼睛有些亮晶晶的:「我大概明白了。但是有些不理解,為什麼明台夫人提出來的想法沒有被推行。」
陳雨非笑道:「這個方法我已經做過實驗。靈力耗損巨大,最後呈現的效果並不盡如人意。對於那些大人物來說,還不如直接力大磚飛。」
林黎遲疑地點了點頭。但是他沒有辦法,他做不了力大磚飛的事。因為他受了很重的內傷,所以只能依靠外界的力量去跟對手作戰。
「好吧。」林黎說道。
陳雨非不經意地看到窗外越來越暗的暮色,神色忽然透著些慌張。
林黎疑惑道:「雨非,怎麼了?」
陳雨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笑道:「林黎,我要回去了。」
林黎點點頭:「宿舍嗎?」
陳雨非遲疑了一會兒,細若蚊蠅應了聲「嗯」。
林黎忙著試驗新的方式,就只送到了院門口。看著人慢慢走遠,他才回身。然後突然意識到那個方向是出小竹林的路。他疑惑地回頭望去,陳雨非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林黎挑了挑眉,回到宿舍就開始挑燈夜戰。
串聯陣法需要一個無盡的推動力。對於修行者來說,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但是對於他這種純靠外界之力的,卻能幫他很多忙。
林黎久久地看著那顆千年鮫珠,終於動手將它拿了起來。
日復一日,鮫珠依然如最初給他時那般瑩潤白亮飽滿。在燈下看,還能看到乳白色的霧氣一般的精粹靈力在流動。
這簡直是最完美的「推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