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松寒整張臉已經後知後覺地紅了一片,瞪向溫訴的眼神震驚中帶著錯愕,錯愕中帶著羞恥,宛如自己被他占了什麼天大的便宜。
「你……」衛松寒啞著聲音,心臟還在狂跳,「你,你突然……」
他估計是想說「你突然親我幹嘛」,但又說不出那個字眼,於是磕磕巴巴了半天,一句完整的句子都沒組織出來。
只有一張臉在空調暖氣里越來越紅,越來越燙。
直接給衛松寒親應激了。
不是。
溫訴親他幹嘛?
溫訴親他幹嘛啊?
「你……」
病房的門在這時突然被敲響,醫生拿著剛才拍的片子走進來。
衛松寒背過身去給他們讓了路,腦子裡還跟炸煙花一樣沒法很好地運轉,只有一個想法:溫訴親他幹嘛?
還有,溫訴的嘴唇……好軟。
衛松寒臉紅得要燒起來,磨了磨後牙槽,把頭垂得更低了。
溫訴之前來過一次,醫生都快眼熟他了,CT結果雖然幸運的沒什麼大問題,但還是苦口婆心地囑咐他平時要心平氣和,動手並不能解決問題。
八成是把溫訴當成那種暴脾氣刺兒頭了。
溫訴也沒反駁,又看了眼衛松寒,發現他還在面壁思過,就笑:「好,謝謝您。」
沒什麼大礙,去辦個出院手續,今晚就能出院了。
遠去派出所那邊了,只能衛松寒去弄,他看都沒看溫訴一眼,轉身逃一樣地跑出病房。
之前見過的小護士在走廊上招呼他:「溫先生的家屬是吧,出院手續在二樓辦。」
衛松寒眼睛都不敢看人,支支吾吾地點點頭,屬於是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半小時後,辦完手續回來,溫訴已經換好了衣服。
雖然被簡單整理過,但衛松寒還是一眼就看到皺得不成樣子的領口、沾了幾個淺淺鞋印的面料。
他低了低眼皮,眼睛裡有深深的冷意。
溫訴問:「弄好了?」
衛松寒嗯了聲:「你表哥……反正已經交過錢了。」
溫訴道:「那就走吧。」
衛松寒愣了愣:「哦,好……」
雖然中途被醫生打斷了,但也給了衛松寒冷靜的時間。他現在人是緩過來了,但已經錯過了時機,想要再提剛才的事,就有點難。
從住院部到打車的地方,整整五分鐘的路程,兩個人一路無話。
小雨還在下,細細密密地打在二人共撐的一把傘上,衛松寒卻只覺得熱。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