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人的地方,不狠一點,怎麼安身立命?”
可惜,這少年終究還是太弱小了,沒人護著,連喪家犬都不如。
一個時辰後,馬車進了城,從後門進府。
沈青黎將人安置在客房,又重新處理了傷勢。
剛包紮到一半,少年醒了過來。
他掙扎著想起來道謝,但牽扯到傷口,疼得悶哼一聲。
“你別亂動,”沈青黎說道,“你這些傷養個十天半個月就能好,不過,有幾處傷得較深,要縫合。”
少年看著周圍的環境,猜到沈青黎把他帶回家。
“給夫人添麻煩了,等天黑了,我就離開。”
“你在長安城還有去處?”
少年眼底閃過一抹戾色,唇角被抿成一條直線,默了半晌,才道:“長安城這麼大,總有去處的。”
那些暗巷、破廟,哪裡不能容身?
沈青黎知道他不想連累她,便道:“你受這麼多的傷,不好t好養著,很容易傷及根本,放心,這裡是宴王府,那些人找不到這裡。”
少年眸子猛地瞪大,怔怔地看著沈青黎:“你......你是宴王妃?”
“嗯。”
少年心緒久久難以平靜。
“王妃,我叫趙鉞,出自趙國公府,趙國公是我祖父,趙四爺是我父親。”
這下,輪到沈青黎愣住了。
趙家先祖是開國功臣,趙國公府是老牌勛貴,趙國公年紀漸大之後,為給兒子鋪路,便閒賦在家,很少再上朝。
宮中的趙賢妃便是趙國公的嫡女,育有八皇子,八皇子年紀尚小,還不足四歲。
沈青黎無意打聽趙家的隱秘,驚訝過後,又繼續處理傷口。
“你安心在這裡養傷,只有活著,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情,只有強大了,才能無懼任何人。”
趙鉞定定地看著她:“王妃應該知道,要殺我的,是我的至親,王妃不怕我是個大逆不道的惡徒嗎?”
“你不是。”
“王妃為何如此篤定?”
沈青黎看著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很好看的桃花眼。
“你的眼睛,有戒備,有仇恨,有殺意,卻很乾淨。”
趙鉞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愣了好久。
“就因如此嗎?”
“就因如此。”
趙鉞笑了,那笑容卻複雜得難以形容。
這世間,願意相信他的,竟然是一個只有兩面之緣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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