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嘲笑景昭欲蓋彌彰,甚至,還說了渾話。
她的昭兒是人中龍鳳,這些卑賤的螻蟻,給他提鞋都不配,竟然這般肆無忌憚地編排嘲諷,豈有此理!
坊間的議論不堪入耳,容貴妃有意在大婚那日,讓正妃和側妃一同進門。
一來,不想讓景昭再成為那些賤民茶餘飯後的談資。
二來,容婼到底是她的親侄女,她有意給她顏面,免得入府後,被沈青鸞壓得死死的。
奈何,容婼不願意。
她已經有了沈青鸞的把柄,能讓沈青鸞再無翻身的機會,為何還要以妾室之身被納進門?
昭王府的大門,她只會以正妃的身份,讓景昭八抬大轎娶她進門。
容貴妃見她不願,惱怒她不識大體,氣得頭都疼了,最後也只能隨她折騰。
反正她和景昭已經圓了房。
等沈青黎給蕭宴玄做完兩套寢衣,也到了沈青鸞大婚的前一日。
沈青黎帶著那支金累絲流蘇鳳頭釵,去沈家給沈青鸞添妝。
沈家張燈結彩,掛滿紅綢,沈青黎剛進沈青鸞的院子,還未進屋,就聽到沈夫人的聲音。
她滿眼憐惜,字字句句都是為沈青鸞打算。
“事已至此,多思無益,入了王府,好好和昭王過日子,相信過不了多久,陛下定會親自為你們去宗親那邊過繼一個嫡子,孩子還小,你盡心教養,將來未必沒有出息。”
聽著這些話,再看著案上擺著的鳳冠霞帔,沈青鸞只覺得礙眼至極,滿心的怨恨和不甘。
全天下的女子加起來都不如她一人,她合該成為人上人,憑什麼要嫁給一個廢人,守一輩子的活寡?
沈夫人沒瞧見她眼底的躁悶和厭煩,掏心掏肺地說道:“女子嫁人,便是相夫教子,你也別覺得那孩子不是親生的,便與他離了心,往後的日子還長,有子嗣傍身,昭王府的富貴榮華便全攥在你的手裡,昭王到底是皇子,只要陛下器重他,照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
“母親說夠了沒有!”沈青鸞猛地打斷沈夫人,怨毒道,“要是你們肯幫我退了這門親事,我哪會有今日?你自己過得不如意,就眼睜睜地看著我進火坑,如今說這些,是成心來笑話我的吧?”
這話就像一柄利劍,深深地刺進沈夫人的心口,生疼的同時,又止不住地發寒。
沈青鸞雖不是她親生的,但與親生的又有什麼區別?
她對她的寵愛,半點也不輸給沈青羽,甚至,因著她是女兒,更縱著她。
真是一腔真心全都餵了白眼狼!
沈夫人怔怔地看著沈青鸞:“鸞兒,你......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沈青鸞目光陰沉,譏諷道:“你對我好,難道不是因為我對你有價值嗎?母親忘了,你是怎麼對待沈青黎的嗎?”
沈夫人胸膛劇烈地起伏了一下,顯然是動了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