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程風雨在一瞬的呆滯後爆發出近似慘嚎的痛叫,血液噴濺在四周林木,引來無數聒噪的蚊蠅。
豹子也沒料到這齣,身形略滯片刻,等他再次反應過來,剛剛上樹的前半截身子便已迫近陸枚的槍口。
射空的彈夾靜悄悄掉落,陸枚便在豹子的眼前推入新的彈夾。
毫不在意豹身人臉的瘮人,陸枚的目光冷冽刺骨,食指搭在扳機,槍口抵住豹子的額頭。
「滾。」
時間回溯。
想起出發前,林逾曾提示過直播間彈幕偶爾也能充當部分視野,率先逃離的陸枚再次取出了RC鏡片。
他不認為這幫觀眾會提供什麼有用的情報,但丟下程風雨獨自面敵,要說陸枚心裡毫無愧疚,那也是假的。
畢竟他向來都是備受詬病的個人英雄主義,在那種時候,能夠單獨逃脫也……
陸枚抿了抿唇。
如果掉頭有機會救回程風雨,那麼他就再辛苦一次也行。
[「……啊,陸枚戴鏡片了!」]
[「我擦,九皇子您也太piu亮了!!我滴神人我滴愛妻!!我願意為九皇子死啊啊啊啊」]
[「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荷魯斯之眼』發動……洒家值了」]
陸枚擰了擰眉,他不確定觀眾視角里的他是哪個角度,於是只好嘗試轉身。
等他調整到某個詭異的角度,草叢裡傳來窸窣聲響,而彈幕也變更成清一色怪罪監考又把鏡頭拿偏的譴責。
看來監考員很不希望被考生發現。
陸枚吸了口氣,放棄尋找鏡頭,低聲道:「我的帳號被凍結了登錄星網的權限,所以,我想請問大家……有人能看到程風雨那邊的情況嗎?」
彈幕停滯一瞬。
[「嗯嗯嗯嗯九皇子你要回頭找他?!」]
[「別啊枚枚!你能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作為支援系你真的超優秀了!」]
[「丟盟友的也是你,找盟友的還是你,笑死誰了」]
[「媽呀無語,跟你指揮主子一樣又菜又愛演」]
[「刷刷牙吧什麼酸味兒,見不得人家牛唄,正統皇室也敢噴哈哈哈」]
[「正常,陸惟秋都有人噴,一群酸雞」]
[「hhh陸枚也能碰瓷陸惟秋?陸枚好像只是情婦的私生子吧」]
[「拜託搞清楚,陸枚這邊是單人考場,林逾沒管過他ok?」]
[「林逾是林逾,陸枚是陸枚,不怕挨噴就去罵艾利亞斯,別來欺負小皇子」]
陸枚:「……」
他真是有病。
他居然以為嘗試溝通就能藉助這幫人的視角。
然而在他準備拿下鏡片的時候,彈幕中終於出現了幾條不同於其他爭吵的評論:
[「程風雨直播間已關閉誒」]